142、她和他的曾经
窗帘将夕阳遮挡,只剩床tou灯亮着一圈温黄的光。
她记得那盏灯灯罩是深棕色,光线从底下漏出来,仿佛一层rong化的蜜糖,liu淌在洁白的床单上。
记得他用手分开膝盖时,她紧张得忘了呼xi,指尖攥在枕tou边,后背僵得像一张绷紧的弓。
他也是第一次,不知dao从哪里开始,该用什么力dao,什么时候停下来等她跟上。但他会低tou吻她,让她放松,说没关系,他会轻一点。
听别人过说第一次会有撕裂感,会liu血,但那天晚上她没有觉得特别疼,更多的是一种陌生的、被逐渐填满又抽空的起伏感。很轻,整个shenti像在漂浮,touding那盏灯的光晕在水面晃来dang去,她分不清那是不是自己。
第一次没有太久。完事后,许棹尧靠着床tou点了一支烟。
他没有烟瘾,却幼稚得认为,从男孩过渡到男人,应该要有事后烟这个环节。
卓蓝缩在被子里,lou出半张脸,汗shi的tou发散在枕tou上。许棹尧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腹从眉间抚过,温声问她:“还好吗?”
她点了点tou,没有说更多。
然后安静了许久。
窗外的路灯从窗帘feng隙渗进来,在墙bi投下一dao细细的线。
她默默盯着那dao光线,直到那gen烟燃尽,许棹尧才躺下来,拆了第二片套,从背后紧紧环住她。
记不清那晚zuo了几次。
只记得窗帘一直拉着,床tou灯一直亮着,空气里混着空调的冷气与两个人pi肤上蒸腾出的热。他会在间隙里吻她的肩膀,在她闷哼出声时说好喜欢,挨着她鼻尖继续用力,细细密密与她交rong。
那时候卓蓝没想过要记住这些细节,以为这样的夜晚还会有很多个,以为夏天不会那么快结束,以为一个人躺在shen边时的温度是可以被储存下来,随时取用的。
以为那只是一个开始。
然而这一切在第二天早晨化为泡影。
她醒来时,shen旁的位置空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高温,蝉鸣,一间便利店,一个叫许棹尧的男生,堆叠起的这个夏天,就这样结束了。
那之后卓蓝再没有见过他,他的号码也成了拨不通的空号。
几年过去,那个夏天已经很少想起,甚至他当时的模样也在记忆里变得模糊。
原来遗忘是一件不需要刻意去zuo的事,像灰尘落在一件很久没被挪动过的物品上,慢慢地覆盖一切。
可谁又能料到后来的事?
许棹尧比以前成熟了,青涩的少年感褪去,气质里的沉稳感越发明显。四目相对那一瞬,他似乎也怔住,看她的眼神复杂难明,或惊讶或意外,或许也跟她一样想起他们的曾经。
茶气蒸腾散开,许棹尧斟茶的动作停顿得突兀,壶嘴悬在杯沿上方,茶汤差点满出来他才回神一般收住手腕。shen旁的女人像是察觉到什么,顺着他视线偏过tou,朝卓蓝投来目光。
而展朔丝毫没注意他们间微妙的对视,牵着卓蓝坐下,往椅背上一靠,对着他爸扬了扬下巴:“来,爸,见见您儿媳妇。”
他没大没小惯了,当着展父的面也一副目中无人样,故意不接许棹尧递来的茶,自顾自倒了两杯,语气随意地补上一句:“对了,还没见过孙女吧?改天抱来给您瞧瞧,长得可漂亮了。”
两句话,一句比一句重磅。
而他爸面不改色,全当没听见般忽视,慢悠悠抿一口茶。
这顿茶歇自然不是很愉快,展朔chu1chu1跟他爸针锋相对,父子俩像是仇人见面,说一句怼一句,谁也不让着谁。
卓蓝一直没怎么说话,木tou似的呆呆坐着。展朔看她情绪不高,以为是被他爸吓到,便叫她出去转转透口气。
花园很大,石板路沿着草坪蜿蜒而上,通向一座被藤蔓覆盖的凉亭,再远chu1是一排修剪整齐的灌木,隔开了视线,也隔开主楼那些隐约的交谈声。
卓蓝在凉亭里坐下,倚着围栏看风景,但其实什么也没看进去。要说重遇许棹尧对她没有一点影响是骗人的,可真要说是哪种情绪,她也说不清。
心里烦。
以致于忽略了周遭的声音,那dao脚步顺着台阶步步而上,没有第一时间出声,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看她。
几年没见,她有了些变化,不再是当初穿T恤牛仔ku的懵懂少女,从tou到脚jing1致得ti,pi肤与发丝透着光泽,乃至散发的气息都有种矜贵无比的味dao。
这比他想象中好太多了,作为初恋,作为她第一任男友,许棹尧由衷感到欣wei。
唯一的瑕疵是,她竟成了他那个便宜哥哥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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