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顾明月说的，顾建国还真存了奖励孙子的想法，鸡堡，鸡卷，上校鸡块，奥尔良烤翅，鸡米花，薯条，末了还买了两瓶可乐。

        顾建国反应过来，“那咱现在就回去。”

        顾明月忍俊不禁，她怕死是出了名的，小时候爱跟村里的小伙伴去田里挖黄鳝捡田螺，找块瓦片当锅就能煮来吃了，后来新闻说黄鳝和田螺理不好会有寄生虫她就再也没吃过，便是最爱的小龙虾也吃家里煮的。

        太阳晃眼，顾建国找出墨镜上，撇嘴，“你不吃我吃，我这么大还没吃过汉堡呢。”

        顾建国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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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顾建国哽咽地了口气，眼眶通红。

        顾明月打开袋子，问他要不要薯条。

        想到女儿最爱吃小龙虾，他说，“小龙虾要下市了，你要喜欢吃，买几箱虾尾冻着…咱家冰柜大，冻几十斤不是问题。”

        顾小轩站在伞下，表情有些惊悚，“姑姑，爷爷不是想毒死我吧？”

        顾建国应该也是看孙子懂事忍不住想满足他吧。

        抑郁症是最难治的，心情不好容易钻死胡同，网上曝出那些自杀的都是抑郁症害的，他宁肯闺女得胃炎都不希望她得这个病。

        他提着两袋子东西上车时，车里的顾小轩吓得脸都白了，“爷爷，我还没活够，不想死啊。”

        虾尾比活虾更贵，顾明月在鹿城农贸市场都舍不得买，回茨城就更不会了，“那玩意吃多了也不好，妈买了20斤，够吃好几顿了。”

        将报告放回文件袋，问顾明月想不想吃火锅，市中心好几家火锅店，吃完饭正好在那边转转。

        他每次去医院又是扎针又是拍ct的，明月可什么都没呢。

顾建国急了，“咋没问题，你看她瘦成啥样了……”

        走出医院已经五点过了，顾建国反复看着报告上的字，纳闷，“咋就没病呢？”

        医生看了眼说明书，又看顾明月。

        一天哪儿都没去的顾小轩不想回家，“爷，我饿了。”

        诊室温度低，顾明月已清醒过来，圈着怀里的小侄子说，“我没事，就我爸不放心，非得要我来看看。”

        然而他不能说。

        顾建国很不满意，等到内科门诊时，坚持要医生开几个检查项目，顾明月熬了几天夜，最差也就这时候了，如果这样就没问题那就太健康了，因此没有拒绝。

        “拐角有家肯德基，爷给你买汉堡去。”

        顾小轩咽了咽口水，有原则的说，    “薯条我要，其他我都不要。”

        这点顾明月还是不敢说谎的，黑眼圈重得能进动物园了，要是睡眠没问题只可能遇到鬼了。

        “有些检查不能太密集，有辐，对不好，她各项指标都算正常，没必要花那个钱。”医生扭过敲键盘，“要是不放心，可以验个血，个腹彩超……”

        医生安两句，抓过边上的白色塑料瓶装的药，“最近吃的是这个药吗？”

        好啥呀。

        “要吃你吃，我是不吃的。”顾小轩扭向窗外，双收起，双手抱住，很是倔强，“你打我我也不吃。”

        顾明月说，“妈不是买了小龙虾吗？”

        “……”

        顾建国在旁边问，“不用检查吗？”

        “爷爷看你听话，奖励你的。”

        车上路后，顾建国吃了口汉堡，嚼两下就嫌弃得慌，“也不知这有啥好吃的，亏我排这么久的队，早知就不买了，两百块钱，都能买几斤小龙虾了。”

        一天下来，顾小轩不哭不闹，安安静静跟着他们从这科室跑到那科室，瞌睡来了也不嚷嚷，坐在凉凳靠着顾建国就睡了，特别省心。

        “……”

        “……”

        车子停在医院停车棚里，车门一开，热气能把人烤熟似的，坐凳得能煎鸡，顾建国打开车里冷气，让顾明月守着，转就往拐角的肯德基去了。

        专家说了，抑郁症患者感多疑，家人要开心陪伴耐心疏导。

        顾小轩惊讶，“奖励我也不用奖励我汉堡吧，我死了怎么办？”

        茨城没有小农虾养地，超市里的小龙虾全是外地的，普遍价格在25，又贵又没肉，顾建国也不喜欢，但儿媳妇每年都要买几回，他便学了两手，炒小龙虾一绝。

        “吃了这个药好些没？”

        知他们是茨城来的，医生开的都是不用预约当天就能的项目，结果出来，虽有些波动，但问题不大。

        虽然他很喜欢汉堡，但他知小孩子不能多吃，以前爷爷从来不买给他吃的，这两天怎么突然变了？

        “……”

        顾明月在鹿城最了详尽的癌症筛查，除了堵其他没有任何问题，她打开遮阳伞，跟顾建国说，“这不好的吗？”

        “……”

        这个药顾明月就吃了两次，吃完会感到瞌睡，其他没什么反应，她如实说。

        “父母的都这样。”医生问她最近饮食和睡眠如何，顾明月说饮食不错，睡眠稍微差点。

        “那就接着吃，吃完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