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月仰望着她爸魁梧的背，选上班长后，他走路带风，说话带喇叭，楼里人都说他是整栋楼气神最好的，相较之前的助人为乐，他好像克制了些。

        五栋水箱车是1601男人的，板车放两个水桶，用绳子绑好，路上损耗小，还节省力，有小区改装水箱的，更方便省力。

        “不行。”顾建国态度坚决，“我?们也没多少了。”

        挣脱他的手，把瓶盖给顾明月，“咱们走吧。”

        他们到警察局门前尸清理?些了，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警察们全站在铁房里，一个穿着大衣的中年男人愤慨的说着什么，警察们俱低着，气氛低沉。

        “警察局。”顾建国吐出这三个字，男人说，“那边死了很?多人。”

        “你们要去哪儿?？”

        人救出来，让顾建国去忙，他要坐会回?家?。

        “呵。”顾建国一只手抓着登山杖，一只手挡在护目镜前，防止大雪盖住护目镜看不清路，回?顾明月，“爸又不是傻子，他说买，却没掏钱，摆明了没钱。”

        半路还遇到几个被雪的冰桎梏在雪地里的，顾建国用废了两把水果刀才把人弄出来。

        顾明月收回?刚刚的刮目相看，再给他强调，“寒冬不知要持续多久，咱家?没几包姜汤，卖给别人再想买去哪儿?买？”

        温水一热，雪就化了，能?不困在雪地吗？

        “……”

        他们报的收垃圾志愿者工作，政府说他们力好，分他们挑水，其他小区有专门的水桶车，他们要自己挑，一扁担两个桶，挑进楼只剩小半桶，一天跑一趟，能?把人累得半死不活。

        竟是这个原因？

雪落在他半边肩，他不在意的抖了抖，抽酒消毒瓶盖，“没事你就回?家?吧。”

        顾明月走到边上。

        “爸知。”

        “夏威夷西岸…”顾建国脱口而?出。

        “你不是说人心叵测吗？住址当然不能?随便透。”顾建国说，“世还得乱。”

        “我?…”男人无?措的拉住顾建国的手，“你们生姜哪儿?来的？能?不能?卖我?点，求求你了。”

        “就是死人了我?们才去的。”顾建国抓过顾明月和周慧，也不回?的往彷山方向去了，男人在后喊，“你们住哪个小区，我?怎么感谢你们？”

        “爸，那人跟咱买姜汤你为啥不答应？”

        男人站在雪地，看他们渐行渐远，自己也捡起?地上的扁担杵着走了，顾明月回?眸见他走远，问?顾建国，“为什么要说咱住夏威夷西岸？”

        装尸这种?事基本是班长和组长，女生们等着搬尸就好，她站在一个双手插袖子的女人边，问?她啥情况。

        东区班长他们已经到了，见到顾建国，招手，“来这边帮忙。”

        鬼都不去的小区，不信男人敢去。

        “哪能?想到喝口水会差点要自己的命。”男人说，“政府这活儿?不好，我?明天不出来了。”

        “人家?有水桶车是自己改造的，跟政府没关系。”顾建国说，“你们私下也可以找人弄。”

        那人脸上裹着围巾，眼?睛留了两个孔，透过孔打量顾明

        顾建国捡起?边上的保温杯，“雪地里喝水要注意点。”

        过日子最怕的就是攀比，一攀比就忍不住酸，一酸就各种?不满，顾建国拖着顾明月她们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