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这就动往闹市去。

        “嗯，是该得意。”

        “若夫人想查，不妨去碰碰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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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姨贴近崔凝耳畔，低声：“这池州城外东北三里，有一旧漕河遗湾，名『鬼帆湾』。河早废，芦苇丛生，表面看去只余淤泥与断桩，实则暗藏玄机。”

        商议后，众人决定兵分两路，雍王与张霖等人按计划去平南王的虚陵查看、薛姨帮着他们在城里打听消息，而自己则是跟宋瑾明去那鬼帆湾探探，只让许瑛跟着护卫。

        不知怎的，她见他结动的模样，竟有些想笑。

        察觉到她的笑意，他脸上多了几分不满，“笑什么？我们是在办正事。”

        可他万万没想到弘慧府会来得那么快，竟赶在岁暮年前就到。只能匆忙又过了数回账，昨夜担心得一整晚没睡好，眼中甚至还看得到血丝。

        朱仲先原还绷着的肩背肉眼可见地松了。

        临去时，亲睹那貌美女郎扯住旁俊美郎君袖子窃窃私语，纤指轻攥，似柳条缠风，不禁眯眼，眸底闪过一丝了然。

        许瑛墨衣一闪，借人群隙，低声转：“这里人多，你俩往河走，我们约在巷外见。”

        张霖对这样的安排自然有意见。

        他视线微避，只低声一句，“人多，握着才不会走散。”

        可雍王看见宋瑾明眸底的寒芒，立刻识趣地将人拎了就走。

        宋瑾明耳尖一瞬绯红，却故作镇定，结再，声音低得几乎碎在风里。

她俯轻抚盒沿，指尖划过釉面水波纹，语气惊喜得过分，“池州真是好地方。”

        “我就先回府了，若夫人有什么需要，差人来说一声便是。”

        又悄悄问了驿丞，才知那几名男子的份都不详，本不像是她丈夫，心下又多了几分揣度。

        崔凝才点呢，只见许瑛足尖一点，踏在巷中屋檐上，轻快如飞燕一般，瞬间就离了人群，影子向街尾掠去。

        这不知哪儿来的高门夫人，定是借着与长公主的私交，到此办弘慧府的事都还带着外养的郎君出来逍遥，着实荒唐。

        许瑛一走，宋瑾明的手便握住了她，他掌心的热意传了过来。

        “夫人好眼力，今年水路太拥挤，这冰纹瓷最快也要到年后才能入京，此乃我特意赠夫人的年节之礼。”

        崔凝眸光微颤，似月光映水，一瞬即没，主意已定。

        而另一的崔凝，则是揪着熟门熟路的薛姨问，若要查夜里潜行的那几艘可疑军船，能从哪儿下手？

        但此刻见了京里的来人连公文都懒得翻，满脑子只有脂粉玩，他瞬间松了口气。

        “我郎君俊秀，带着上街自然得意，”她踮脚，气息拂过他耳廓，“不能笑么？”

        闹市人声如沸，好几回几乎要冲散同行的三人。

        崔凝颔首，话中带笑，声音听来清脆悦耳，“有劳朱知州。我定禀告长公主，朱知州事谨慎，行事果断。”

        朱仲先微顿，见她边笑意如花初绽，心领神会，“是我心急了。夫人舟车劳顿，一路风尘，该先在城中闲步，休憩一番。”

        他虽有猜到弘慧府新立，定是要一番整治的，池州此地要冲，佛寺林立，与行会、官吏纠葛如藤蔓盘，该遮掩的，须及早置妥当。

        接着许瑛提议，“驿站车定是知州的眼线，我们得去外租车。”

        这样想着，归途之上，朱仲先竟一路笑，心安了。

        她抬眸，看向侧，他那侧脸如雪岭孤峰，俊逸中带有疏离的冷意，只有抿着的了一点喜色。

        崔凝闻言，眸光一亮，犹如湖面碎金跃动，“那池州岂不是有许多还没来得及运到淮京的好东西？”

        朱仲先喜上眉梢，拱手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