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东西拿到了！

姜鹿尔将东西打个包，走到昌阿伯门口，先听了听，沉沉的没有声音，她深口气，将包裹搁在门边，然后轻轻推开门。

啪一声，碗掉在地上，猩猩立嘿哧嘿哧跑掉了。

皎洁的月光在微翕开的门下映下她的影子，姜鹿尔闪进来，蹑手蹑脚走过去，昌阿伯的屋子可大多了，凡是稍微贵重些的东西，比如一个整齐的碗一口锅每日好饭后都要搬进来。

只是，布包好像被先卡住了。

她进了屋子，也不敢点灯，只凭着记忆小心翼翼翻找，总共也没多少东西，两套衣裳，换了一，便还只有一，然后将上的脏衣服也一并裹起来。

……昏暗的屋子里，昌阿伯正坐在床上，不知什么就醒了，面无表情看着她。

再少的肉也是肉，她龇牙咧嘴倒了口凉气。

“昌……昌阿伯。”她喊。

“诶？”姜鹿尔一愣。

小心翼翼将东西一一放回原位，姜鹿尔搓着剧痛的口慢慢坐起来。

里面沉沉的还有一颗铃薯，就是这个包！

再次响起轻微的晃悠声。

逃跑的念风起云涌。

自然是你不搬有人就会帮你搬。

堆杂物。

太好啦，姜鹿尔心底欢呼一声，立刻将那个小布包扯了出来。

“还想来喝水？没水！”

姜鹿尔瞪大眼睛抬，一个小瓶子正湛湛在柜子边缘晃悠，终于，提溜一声晃悠了下来，手脚都有东西，用牙齿也不现实，姜鹿尔急中生智，一，瓶子砸在了她口。

搁衣服的里层用叶一起包裹，还有一个朱色小碗，丑乖丑乖的，是那天在街上买的，碗里偷装了小半碗盐巴，都是平日见插针省下来的――如果真要逃，这是比钱还要紧的东西。

她吁口气，将布包收好，顺手将落下的两个瓶子也收起来。

姜鹿尔走得很慢，生怕碰到东西，不过还好很顺利，她一路摸索到了那个小柜子，柜子上永远摆满各种各样的调料和瓶瓶罐罐，姜鹿尔趴下，一手按在昌阿伯的鞋子上，臭烘烘的汗味扑面而来，她咧咧嘴，屏住呼拨开去，然后继续就着柜子向里面摸索。

昌阿伯继续教育她：“你瞧瞧你这样子？贼眉鼠眼！不要真的以为

姜鹿尔吓得砰的撞上门扉，这一声巨响，又吓坏了外面正在包裹里翻找的红猩猩。

但是她藏地钱却不在这里，矿区发的都是猪仔钱，还是昌阿伯上回看她对写信那么在意，才帮她换了些，平日可不敢随便放，都悄悄搁在昌阿伯屋子里的小柜子下。

掏来掏去，一格，两格……姜鹿尔心砰砰直。

适应了屋子里的黑暗，地上的东西影影绰绰都能看清，姜鹿尔捧着东西走到门口，到底感念昌阿伯这些时候的关照，忍不住还是回看了一眼。

她一想到，到了明天，那西班牙人就可能派人来接人了。

这一回，吓得她差点魂飞魄散。

“你还知回来？”他声音一听就在生气，“你知不知现在什么时辰了？”

砰的一声，茶碗扣在木桌上。

终于，在第四个格子，她摸到了。

她心大喜，使劲一扯，霎时间柜子一晃，上面两个瓶子立刻了下来，姜鹿尔全绷紧，手脚并用，好歹接住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