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嫌不够似的，徐惊弦神色阴沉，一言不发地自腰间抽出把短刃，又快又狠地冲着徐冽伤了进去，然后又是一下。

        “什么事？”我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案，“你说。”

        寒光一闪，连训练有素的亲卫都没反应过来，徐惊弦的剑已经插进了徐冽的心脏，带出来的血溅了他半张脸。

        “老实点！”

        暗色的血迹在徐冽前衣料上迅速蔓延开来，徐冽嘴里猛地涌出一大口鲜血，更多的血自他口中上不断冒出。一个侍卫飞起一脚，短刃自徐惊弦手中被踢飞出去，打了几个旋，才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谁也不敢确认，徐惊弦杀玄羽军统领究竟是为了拱卫皇权，还是想要洗脱他同自己叔父徐冽勾结的事实，临时倒弋保住自己。

        他脑袋一偏，断了气。

        几个侍卫掠上前，七手八脚地将徐惊弦按住。他竟还不放弃，挣扎着要从腰间摸另一把利，那几个侍卫也不糊，抬手就在他肩膀戳了几个血窟窿。

上去与眼前人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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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了亲卫一眼，领的立刻心领神会，刀便进了徐冽血脉偾张的手臂，“噗呲”一声，出一红色的血雾。

        ＊

        我从惊骇中回过神来：“拦住他！别让徐冽死了！”

        噗呲――

        “陛下，”陈颂又说，“臣等在审讯时发现了一事，是关于徐…”他犹豫了一下，似乎不知该怎么称呼徐惊弦，“臣等不敢欺瞒。”

        原本安排的好好的一场请君入瓮，莫名其妙出来个徐惊弦不说，徐冽死前竟还咬了徐惊弦一口。派出去的探子正日夜兼程往边关赶，徐惊弦这边也不肯松口承认，情况一时很是扑朔迷离。

        我叹了口气。

        “嗯，”我的目光从桌案上的文书离开，“徐惊弦还是不承认自己参与过徐冽的谋反？”

        徐惊弦没有表情地看着他，手掌却死死攥得泛着青，不顾徐惊弦苍白的脸色，徐冽继续：“别以为你见势不妙杀了李喻就能投诚，你的那些事若是被查出来，你以为你――”

        “回陛下，”陈颂无奈，“嘴得很，怎么都撬不开。”

        徐冽自顾自说着，只是声音渐渐虚弱下去：“徐惊弦、你以为…你逃得了…你当初…在玉峰山…”

        “陛下。”陈颂冲我行了个礼。

        似乎是疼痛唤回了徐冽的神智，他血红的眼睛眨了几眨，白森森的牙齿了一下嘴，脸上出一种奇怪的笑容：“徐惊弦，你果然是个跟你父母一样的小畜生，我早该猜到你会反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