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感冒呢。”

        唐老师的眼神是那么的悲恸。

        她还愿意亲吻自己，醒来后也没有推开不是吗。不被认可也没关系，从一开始，你就只是想留在她边而已。

        “……对不起。”

        她是个病人，而唐言章是医她的药。

        唐言章闭上眼，轻轻靠在洛珩肩，与她错开呼。

        “为什么对不起？”洛珩转过，将她揽进怀里，即便隔着衣服都还能及年长女人发的躯。

        无论是哪样，她都还可以弥补。

        ……

        唐言章从昏迷中醒来的那瞬，所有一连串下意识的抗拒，无论是拍开她试图喂药的手，还是别过无言的拒绝，都没有办法从脑海里抹去。

        “等您好些，我们去市区，这点退烧药治标不治本，这几天肯定还会复烧的。”

        那种不受控的，刻进骨髓里惶恐再度攫取了她的理智。

        夜幕沉沉，雨依旧下个没完。

        窗外雨声依旧，合着翻涌咆哮的风撞在摇摇坠的窗上，轰轰作响。

        “……洛珩？”

        足够了。

        她握紧自己发颤的指尖，来回摩挲着刚才唐言章亲吻过的手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奇怪。

        于是唐言章低下，捞过洛珩垂在一边的手，亲了亲她微凉手背。

        所以那些下意识的抵，才是唐老师藏在心底深最真实的反应吗？她是不是从来没有被认可过，那些被坚定选择的片段，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她说：“唐老师，我想要你。”

        “您烧太高了，当时没办法，只能物理降温。”洛珩拿起放在枕旁沾了水的巾，准备起拿去浴室。

        恍惚间，唐言章被她细碎的亲吻唤醒。她嗓音还带着重倦意与鼻音。

        唐言章抬起眼眸，分明眼前人与往常一般无二，她却感觉最初那种辨不明的压迫感又浮了起来，说压迫感也不太对，那双总是压着笑意的眼睛仿佛没有焦点，像失真的胶卷，空套了个大概轮廓，内里却全然不同。

        洛珩眼眸涌动，片刻，她反握住唐言章的手，强行压下眼底酸涩，复尔吻在了她青红血明晰的手腕。

        “这有什么麻烦的，我是老师的女朋友啊。”她上下一合，眉眼弯起，特地将最后几个字咬得很重，似乎想看她反应。

        “…小大人。”唐言章垂下眼轻笑，“快去休息…我睡一觉就好了。”

        “我好。”

        唐言章抬手摸了摸被解开的半截衬衣里，依旧灼的口。

        您？

        “等等……”唐言章虚虚握住她手腕，声音沙哑，“谢谢。”

        她是年长者，想揣测少年人的心思总是比较轻易的。或许是小朋友因为旅程的插曲不开心了，又或许是她没有给够足够的安全感。

        “那您亲我一下。”她歪了歪脑袋，支出一个促狭笑意。

        她张开五指，一路攀上了唐言章翘双，在她抚摸下很快便起了反应。她咬着唐言章的耳垂，又着她侧颈。

        迷迷糊糊地，她听见洛珩伏在自己耳畔，一边仔细暧腻地弄着耳廓，一边将沙哑声音压进去。

        她又想起方才自己浑浑噩噩醒来时，那个烧灼在梦与现实交界偏执的吻。她起初以为是梦，直到下吃痛，才发现洛珩真的在一遍又一遍地亲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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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透过了眼睛在告诉她，我们怎么可能是这种关系，我们怎么可以是这种关系。

于有了力气可以说话，起将刚烧开的水倒杯子里，又混了些凉水递她边，“前台要的退烧药，我特地网上问诊过了，可以吃。”

        唐言章眉拧起，疼裂，方才光怪陆离的梦境犹如走观花，尚还模糊的记忆碎片纷至沓来，却怎么都拼凑不出场景，只记得自己好像一直困在了原地。

        “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她哑声，“我很少生病，但是…一病起来就比较重。”

        是不是因为自己病了，所以不太开心？

        她掀开被褥，掌心贴着年长女人腰线往上。凉薄的从她侧脸扫到耳垂，因退烧而出的汗沾在了鼻尖上，轻轻一蹭，便没了踪影。

        “这样可以吗？”她轻声。

        是啊，永远不分开就足够了。

        理智和偏执横竖拉扯，她息急促，强行压住间的呜咽。

        待洛珩二度洗漱完，折去看她情况时，年长女人温已经降了下来，看模样也比方才睡得安稳许多，没有再紧蹙眉，翻来覆去地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