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什么？

        正当燕空陷入自厌自弃，沉睡的人似乎因为他的动作睡得有些不安稳，在他怀里动了动。

        “燕郎。”这一声比方才更低柔，像是沁了蜜糖一样，甜腻又勾人。

        后面君砚对他说了些什么，他都没听清，只是下意识地应声，借着月色，他呆愣愣地望着她那张不住张合的小嘴，满脑子都是“燕郎”。

        “江湖儿女，不拘这些俗礼的。”

        趁人之危？！

        凉州城是夏朝的一大城池，经济十分发达，甫一进城，便能看见城里尽是叫卖的小贩和贸易来往的商队，街上十分热闹繁华。

        听着她的笑声，燕空也不由得心情愉悦起来，“砚……砚姑娘也直呼我名便是，总是公子公子地叫，倒显得生疏了。”

        燕空目光定定地锁住那柔的，像是着了魔，他情不自禁地低下，缓缓凑近，两人距离越来越近，他甚至能感觉到少女均匀安然的呼，上便要碰到那诱人犯罪的柔，他却忽然醒神，像受惊一般抬起。

        燕空上便僵住不敢再动，生怕惊扰了她安眠，待到怀中人再次睡熟，他才小心翼翼地横抱起她，轻手轻脚地放在床上，自己又坐回地上。

        燕空被唤得酥了半边子，口疯狂鼓动，心脏仿佛要从膛挣脱出来一般，他真怕被她听见他的心声，“嗯。”

        “那……我日后，便唤你燕郎可好？”说到燕郎二字时，女子的嗓音放低了些，似有千万柔情缠绕在齿间，听得燕空耳尖发颤，心里无端涌上一清甜。

        到后半夜时，少女似是说得有些累了，靠在他上，无知无觉地睡着了。

        “这……这怕是不合礼数……”燕空一呆，直呼女子闺名也太过冒犯……

        听着床上人酣睡的呼声，燕空心中没由来的一阵安稳，他盘膝开始打坐修炼。

        燕空心中唾弃自己，砚姑娘是信任自己，才能在他旁如此安然地睡着，然而他呢？！

        竟然跟个禽兽一样，想趁她熟睡时轻薄她！

        燕空有些懊恼，为何在龙姑娘面前，他总不能像素日里那般进退自如。

父常唤我砚儿，燕公子便也这般唤我即可。”君砚轻轻柔柔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的清晰。

        夜静谧而安宁，看着怀中人沉睡的面容，难以抑制的悸动自心内深涌上，月光映照在她的小脸上，越发衬得她肤白似雪，鸦羽的阴影打在脸上，粉的红微张，似在引人撷取。

        翌日，两人便离开了客栈，进了城。

        他扭木讷的模样，却意外地取悦了君砚，燕空只听见边的人儿笑出声，那声音宛如银铃，悦耳极了。

        “砚……砚……”他羞赧地开口，他还从未唤过女子闺名，即便是自幼一同长大的云天月，两人也是以师兄妹相称，最后憋了半晌，燕空也没能叫出“砚儿”，“砚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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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他听见自己应答的声音都有些不稳。

        女子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在黑夜中，显得格外有神，眼底的微光像是星河碎在她眼中，只是被她这样望着，燕空便没由来有些自惭形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