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都是我不好，你明明已经那么难，我却还总是惹你不快，以后不会了，阿烟，对不起，对不起……”

        傅建珹面上仍笑，目光却淡淡一瞥，落在队伍末端的季云烟，她正暗中四望，颇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双眼死死盯着她，眼底灼灼如火，似要将她吞没。

        “你们若要结伴，可趁此时商议。”

        一名弟子高声问：“是否可以结伴而行？”

        “天色要变，我怕你在里受寒，带了件雨衣来。”

        弟子们立刻躁动起来，有人摩拳掌，大笑：“哼，不过一迷罢了，何难之有！”

        傅建珹微一颔首，出慈和笑意。

        他缓缓开口，声若洪钟。

        老家主傅建珹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众人，沉声开口：

        傅家弟子三三两两聚拢，低声商议，而季云烟却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角落。

        “此名曰奈何，乃傅家历代家主闭关修行之所，今日，便以此为终试之地，中岔路纵横，机关密布，亦设有阵法，以防你们不测，我已备下每人一只细竹筒，开筒盖砸于地，便会发出啸响、腾起红雾，届时自有人来救。”

        桓立轩快步冲上前，暴地拽住她，生生拖到拐角的僻静。

        话音落下，人群纷纷散开。

        她却低低一笑，语气沉静：“蓝说得没错，我养尊优太久，很多事，我总在犹豫，总在退缩，勇气这种东西，用进废退，我得靠自己找回来，我也得靠我自己，堂堂正正打败蓝。”

        “当然，无论独自闯阵，还是结队同行，只要寻得出口，便算通关。”

        低沉沙哑的熟悉嗓音忽然自风中传来。

        说罢，她松开他的手，毅然转，朝奈何走去。

        “阿烟，不去了，不藏经阁里有什么，等我赢下盟主之位，我都会让傅家交出来。”

        “长胥，我们有各自的路要走，你有你的，我也有我的。”

        她深口气，抬手捧住他泪痕满布的脸。

        傅家山庄后山，一僻静口前，二十名考生依次站定。

        “长胥，我得去。

        桓立轩的眼泪止不住落下，愧疚、心疼、眷恋全都压抑在一声声哽咽里。

        “现在，是我该踏上我这条路的时候了。”

        “……你回来了。”她间发颤。

        “长……”

        他猛地摇，泪意更甚，眼中满是担忧恐惧。

        “别去，阿烟，我怕你在里面毒发……”

        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他通红的眼。

        “不要去了。”

        “一炷香之后，终试正式开始。”

        恰好这时，谢轻舟快步而来。

        “为什么不亲口跟我说。”

        “你怎么来了？”她诧然。

        “放心，我会在出口等你。”

        她猛然回。

        桓立轩正立在不远。

        他怀抱，泪水一滴滴落下，浸了她的衣衫。

        她本就没奢望，以她外人的份，会有人愿意与她结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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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憔悴不堪，胡茬满面，眼眶赤红，像是被痛苦与煎熬中活生生折磨了五日。

心微隐担忧，隐晦劝她，季云烟却执意要上场。

        她心口一酸，低下，暗暗握住他的手，轻声：“若他出现了……替我同他说一声，对不起。”

        他将一只轻薄布袋系在她腰间，指尖顺势抚过她的发。

        她沉默着，缓缓回抱住他颤抖的子。

        桓立轩猛地抱住她，嗓底是极尽压抑的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