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甜汤是她让人的，但也谅解这家伙一片好心。生于水中之物，向来心明率真，不被世俗之物所困扰，也不会产生那些扰人的纷杂思绪。

        或许真是因为心情不佳，今日她早早地睡下了。又或是被凤世槊的话影响到，她久违地了一个梦。

        觉察到了面前人的不悦，凤世璟形一僵，惶然仰看向面色冷然的凤识语。他自是不愿惹她生气，无关岁月，他只愿最重视的她一如往常欢欣雀跃。

        她看向那抹不再完好的红，像是笑又像是叹息。

        以往他亲近着的池水现如今只让他感到寂寞，看着落在池中的阳光逐渐消失，四周重归一片黑暗。她离开后，无时无刻都静不下心来，从未会过的冷意细细密密地浸到骨子里。

        未束发，墨般的发丝垂于后。鼻梁直，面容俊雅端正，直视他的双眼时向来只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又总是一派温和有礼、仁爱宽厚的模样，好似如何欺辱他都不会真的发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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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世璟没有回话，他又低垂下脑袋轻蹭在她的膝盖，低哑而颤抖的声音从他口中清晰传出：“心悦于你，永不相离······”

        却并未避开眼神看向别。

        凤识语自然而然地将视线放在凤世璟脖颈上的那抹红色上，她的指尖轻颤两下，藏于袖中的右手腕上着条样式一模一样的红绳。

        他数着池底的碎石度过难熬的时间，当清晨的阳光再次出现，心情这才好了起来。

        那片白色虚无向他们二人缓慢涌来，最后连近在咫尺的凤世璟都看得不真切。唯有那一句坚贞誓言仍在耳边响起，久久不息。

        她坐在椅上，眼前是一片没有尽的白色虚无。隐隐约约不远有人向她走来，那人的脸还没出现，心下就已明了他到底是谁。

        不知何为心悦，只知她在这儿心中便觉安稳。更不舍她很快就会离开此，于是下意识地便放慢了喝汤的速度。

        沧捧着碗慢慢喝着甜汤，他不时抬起眼看向池边的凤识语。喝她剩下的食物只觉欢喜，后那泛着金色光泽的淡蓝鱼尾再次将水面漾起波纹。

        看清了凤世璟的脸，凤识语知她不过是在梦。

        为何久久不愿出现在她梦里的人会突然出现，除了尽离别还能有什么其他义。她抬起手推开了凤世璟。

        但凤识语仍一动未动，她只是略微抬眼看向来人。

        再一睁眼便是黎明。

        长了一张与凤世槊七八分相像的脸，却谁都无法将他与独断专行情不定的凤国皇帝弄混。子更是出了名的好，若是他成了君王，定是芳千古的一代明君。

        即便再清楚不过这只是个虚无缥缈的梦境，她也仍旧迁怒于她的好皇兄，她那情投意合曾经相爱的唯一恋侣。

        凤识语微微起，从她手腕有什么物件悄然落。那条了多年的红绳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断裂开，静静地躺在枕边。

        “怎么好端端地，就断了呢？”

        “下一句呢？凤世璟，是想让我来说好聚好散么？”

        这意味着他很快就能再见到她。

多防备自己，恰恰相反，他不过是忧虑自己没了神。便想把他认为是最美味的食物一同分享，让她的心情能变好一些。

        见沧喝完了甜汤，凤识语留了一会儿便离开了。之后拿了晚膳过来，看着他吃完便又离去。

        极少会念出他的全名，这种待遇好像凤世槊得的会多一些。凤识语低下眼来看向凤世璟，他的容貌被定格在了离世的那一年。

        她仍是不说话，看着凤世璟走到她前再半跪下来，垂下来轻柔地蹭在她的膝盖上，一遍又一遍地念着她的名字：“识语，识语······”

        可是她不能一直待在这儿，每天只有他进食的时间才会出现在池边。加起来都不足一个时辰，大多数时间里他只能独自一人待在池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