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方几乎是瞬间接起了电话，她把之前照事件的尴尬也跑到脑后，张口就说：“我刚和跃聊了。先让邢佳来实习一个月，不给钱，干得好再继续待，工资正常发。我知她本不是对创业感兴趣，纯粹是想来混个资历，好找工作时拿出去牛。能坚持满一个月，算我服她。”  窦方在电话那眉飞色舞，一扫上午的颓唐，“要是她受不了苦自己打退堂鼓，那跃没法怪我吧？”

        张弛说：“是个好主意，这样你和跃各自都有个台阶下。”

        “创业导师说，生意合伙人，就是经济学意义上的婚姻关系，想好好维持一段婚姻，真是不容易呀，总有些小三小四来搞破坏。不过呢，笨女人对付女人，聪明的女人对付男人。”

        张弛觉得她的比喻不不类，令人反感。“我建议你把这位创业导师尽早拉黑。”

        “不要！我觉得老师现在已经成为了我的神伴侣，我人生的灯塔。说起来，我的境界比你高多了吧？我猜你的人生导师一定是个大无脑、整天只会哼哼唧唧、白眼翻飞的女人，并且她的国籍为日本，姓名为苍井、松岛之类，只能存活于某个见不得人的黑色盘里……”

        “我的盘里只有游戏，远没有你脑子里的内容彩。”张弛威胁说要挂电话，窦方这才有所收敛，嘿嘿一笑，告诉张弛，她之后几天会很忙，县里为了招徕旅游生意，最近要办啤酒节，老潘介绍了一个免费的展位给他们，“老潘这个人还真不坏。你记得老潘吧，喂，你怎么不说话？”

        “我在等你总结，老潘也已经成了你经济学上的伴侣，神海洋上的灯塔。”

        “那他还差一点。不过，你是不是又吃醋了？”

        张弛否认，“毕竟你的魅力比起苍井和松岛还差了十万八千里……”窦方立即表示不服，张弛说：“难你要跟她们两位比一比吗？需要我合吗？”窦方嗤之以鼻，“我才不比，我用格魅力折服人。”“光说不练，胆小鬼。”张弛笑话她。两人东拉西扯了一会，才挂了电话。

        到了啤酒节当天，窦方等人发现他们再次被老潘给忽悠了。所谓的展会本不在啤酒节会场，而在会场百十米远、连灯也没有的犄角旮旯。主办方只象征搭了个蒙古包似的大帐篷，外贴着某某公司进口商品展销会，左右两边的项目分别是天碰碰车和充气城堡。

        “这老潘真不是个玩意。”跃大失所望，“这上面还有别公司的名呢。”邢佳说：“不是给错号码了吧，打电话问问潘总？”跃拨了电话，一张嘴就是潘叔，窦方忍不住翻个白眼，结果跃对着电话嘟囔了几句，告诉大家，“没给错，就这个铺位，别人订的，又不要了。反正免费嘛。”窦方把一个塑料筐往他脚下一放，那是包装好五花八门的小礼品，本来打算跟会场观众互动用的。“这个呢？”“当盲盒卖呗，五块钱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