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雨羞红了脸，快走一步，虚扶着玲珑，嘟哝着：“就知您会骂我，可我就是想说出来，不说出来我会给气死。她是当夫人的，我总不能去啐她一脸吧，活该让您骂我背后数落主子，可她又不是我主子……我才不嫁人呢，要嫁也要先嫁海棠姐姐，她过了年就十九了。”

陈枫这次倒是没有傲下去，也像施萍素那样行了全礼。

小十七住在第四进院子里，这座院子种着几杆翠竹和几株梅花，即便是严冬季节，也是绿叶红花

路上，杏雨就在那里嘀咕：“真是一样米养两样人，焰大那样的人物，怎么就有这么一个妹子。”

逸明轩是五进的宅院，葛氏和里的几个女住在第二进，院子里种着几株小松树，前几日刚下过雪，松枝上还压着积雪。

杏雨笑着应了。转出去，没过一会儿就回来，拿着单子念给玲珑听。

：“你也别闲着，去给两位夫人把进要送的礼品和封红准备出来。”

话里话外，都在嘲讽施萍素才女的名。你是才女如何。不也要着脸给只狗衣裳？

浮苏带着四个丫鬟住在第三进的院子里，这座院子比起葛氏住的那间要热闹，几株梨树虽没到花期，却在光秃秃的树枝上绑了红艳艳的绢花，比梨雪压枝时更多了一番喜气。玲珑莞尔，浮苏姑姑最是细致，就连暂住的院子也打理得别有情致。

施萍素连忙跪下，眼中泪：“妾什么都不懂，多亏王妃想得如此周全，妾谢过王妃，也谢过杏雨姑娘。”

玲珑便：“好了。你们也别在这里陪着我了，都去准备准备吧，你们以前都进过，里的规矩我就不用教了。”

“两位夫人进用的封红，十支福字钗，是给各女史和大女的。另外每人备了十份上品的，用两颗实心纯金的吉庆有余，十份一两银子的中品富贵花开，二十份八钱银子的岁岁平安是是那些小太监小女。”

玲珑叹了口气：“可不是嘛，我若是再把她留在边，就要耽误她的青春了。”

玲珑白她一眼：“你什么时候变得像个碎嘴子老太太了，想给我当事嬷嬷了吧？我看真该给你说门亲事，把你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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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施萍素这样说，陈枫微微一笑：“好啊，施姐姐是誉满京城的才女，我就献丑一回。”

玲珑听了便看向施萍素和陈枫：“两位妹妹看看，这些可还够吗？”

第五进是后罩，住着几个贴服侍十七的小太监，都是刚从中路调过来的。

施萍素并非秀女，她是皇后娘娘另外召见的。也只是进一次，但陈枫不同，她以前常去里探望陈嫔，陈嫔小产后。她更是在里陪陈嫔小住。说起中的规矩和各种礼仪，就是玲珑也不如她懂得多。

施萍素便对陈枫：“妾也只进过一次，胆颤心惊的，那些规矩都忘了七七八八，陈妹妹若是不嫌我笨，一会儿我去你屋里再学学，你看可好？”

玲珑假装什么都没听出来，带着她的宝贝狗去逸明轩看望小十七去了。

她边说边把从山东来的几个陪房连同李升都想了一遍，可这些人大多都比海棠年纪小，李升倒是年纪相当，可就怕海棠看不上他。海棠宁可铰了发姑子，也不给三老爷四老爷姨娘，这姑娘心气是很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