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托抬眼望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孩子有点聪明过了。布里茨不明所以，也打开扫描装置分析维克托的意图，两个高智慧生命蠢兮兮地对视了一会，最终维克托败下阵来。

        人类进化舍弃情感，智械进化却是生出情感，也许，人并不是那么一无是的东西？

        感情吗？维克托有些讽刺地想，刚被创造出来时布里茨保有绝对的理，只是过于刻板。为了解决这一点维克托为他装载了学习程序，让他学习人类的变通。现在机人无师自通地学习着人类的情感，甚至被这种情绪左右了行为。

        机人发出不明所以的滋滋声，疑惑地挠了挠：“可你是创造我的人。”

        如果维克托还是以前那个维克托，现在一定会笑得连拐杖都拿不稳。他现在没有笑，理告诉他布里茨这方面的成长恐怕会带来一些潜藏的威胁，这样一个强大的生命，如果感情用事起来……维克托想起被那柄战锤击碎肋骨的感觉。这很不妙，不过他确实被布里茨这番话给娱乐到了。

        而机人却像故障似的一动不动。

        在认出迷雾中的大铁疙瘩正是自己挂念的布里茨后，维克托的嘴角久违地上扬了几度。布里茨听到机械的悲鸣停止了，面前这躯里转而传出齿轮欢快的咔哒声，这让他的每一个零件也高兴起来，发出叮叮铛铛的回应。

        “我知你是为了让祖安变得更好，”布里茨认真地说，“我不会害怕，也不介意达成目标的方法。”语气简直像极了真正的人类，愚蠢盲目的，飞蛾扑火般的人类。

        “有很多人反对我的主张，和我走在一起会被唾弃，甚至可能被抓走拆解。我知你可能不介意，但还是要和你说一声。”维克托愣了一秒，低下去。多久了，他终于又要有一个同伴了吗？

        “我也不是全知的，但如果你想要我的建议，那我告诉你，只要路没有偏离，就不必担心这些。”

，最终确认了它们来自自己的创造者。他感到愤怒，电不受控制地充盈在他的机械双拳中，第一次失去理智，海克斯心脏猛烈搏动着，教唆他去摧毁伤害维克托的东西。

        “，苹果不会落在离树远的地方，，这话真不错。”维克托叹了口气，站起来，拥抱了这个的铁家伙，“我一会教你开门的方法，别再拆家了。”

        等他再反应过来，维克托工坊外的铁门已经不翼而飞。他的“母亲”从工坊里出来，平静地拄着手杖。他没有金属面，脸色还是那样惨白，但看起来还不错，机械心脏良好地维持着他的生命。

        装满机械义的人类贴在他的铁甲上，两颗机械心脏发出柔和的共鸣。

        “我能留下来帮你吗？”布里茨说。和维克托相的感觉填补了他机械心脏里长久的空，况且，他们也有共同一致的目标。

        “是的，母亲。比起你的名字，我更愿意这样称呼你，”布里茨说，“鉴于机人并没有生物学父亲，而你是给我生命的人――那些人说，完成这项使命的人被称作母亲。”

        这场人机谈心会（维克托单方面忽悠）结束后，维克托用从前剩下的材料为布里茨进行了一次检修。他把机人每个分都打开看过，确认“孩子”情感上的成长的确脱离不了海克斯水晶的影响。联想到炼金义时不时使人发狂的副作用，维克托暗下决心，总有一天要从城人那里弄到更多的水晶。

        “母亲？”维克托挑了挑眉，“我猜你在这段时间里接受了一些错误的生物学知识。”

        “那么，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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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里茨明白了他的态度，排气愉快地出小蒸汽，他没有丰富的表情和肢语言来回应，只得模仿着，笨拙地回抱了他的创造者，他的母亲。

        维克托把原本想说的关于人的劣咽了下去，干巴巴：“这不在我的领域里，去上城区找个占卜师会更有用。”

        “好吧，检查完毕，你可以接着去自己的事了。”为布里茨最后一块齿轮上好油，维克托满意地打量着亮闪闪的金属造物，心中隐隐有一丝不舍。

        他们俩坐在一堆几人高的炼金玻璃罐边，幽幽的绿光为这场面平添了几分诡异。

        布里茨沉默了一会，两只机械眼闪烁着：“有时候，我会产生一些我不知是否能称为感情的东西。接着，我的系统就会出错，出一些程序外的事情。我想知这是为什么？”比如，那天缆车幸存的孩子，在把他交给守卫之前，布里茨还模仿人类和他玩耍了一会儿，这件事并不在设定中，却和拯救人类一样使他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