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该死，全都该死。

        可这一切都想法却在听见她微弱哭的声音时全然被打碎，他只觉心中顿生出一种烈的罪恶感与恼怒感，恨不得给上自己一拳。

        于是双手很快便卸了力，他缓缓推开门，看到了蹲在地上哭的沈袅婷，心脏也跟着痛起来。

        他都了什么？

        为......为什么？

        为什么看到她受伤与难过，自己竟然会不过气，会如此心如刀割。

        双眼泛起酸涩的疼，他慌张地咽下一口唾沫，左看看右看看，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沈袅婷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小团，右手紧紧地藏在腹间，也不抬地低泣着。

        虽已经没有被挤压了，可缓了一会儿后指骨那竟是变本加厉地火辣辣地胀疼着，让她登时生出一恼意。

        耳边突地响起了脚步声，她紧皱着眉缓缓抬起。

        只见沈星耀垂眸惊慌地看着她，呼急促不休，嘴先是开开合合，才：“我......我，对......对不起。”

        沈袅婷闻声腾出另一只手干净眼泪，本是有怒气想散发的，可在抬看到他那副可怜的模样时，心又顿时了下去。

        她只是神情不悦，抽噎着半扶着墙站起，摇摇：“没......没事。”

        她说完后，沈星耀依旧看着她，眼底充满着无尽的歉意，可什么也不说，什么也没，就那般和她对视着。

        沈袅婷被他看得难受，透过他的肩膀看向他后老旧窄小的房间，才平缓哭腔，有些尴尬地开口：“你...你家有清理伤口的药吗？有的话，我能不能进去.....这个实在是太疼了。”

        她颤声说着，终于强人疼痛抽出自己的手，出手指。

        右手出了拇指以外，每一指上都有一红的压痕，还因为最先沈袅婷挣扎的动作与门摩而破起，伤口往外冒着淡红的不明。

        沈星耀看清的一瞬，只觉心脏痛得厉害，大脑里的血突突直，而后他几乎不受控制地朝前走去，伸手握住了沈袅婷的手腕。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

        他越说情绪越是激动，眼睛睁得大大的，泪毫无预兆地便自眼眶涌出，大点大点地低落。

        他还是不知为什么自己会这样，可他就是好难受，疯狂地觉得自己罪该万死。

        “我该死，我该死。”

        他抖得厉害，像找不到一个消解点，于是便发狠地煽起了自己巴掌。

        这一幕把沈袅婷吓坏了，她连忙伸手控制住他，可她忽略了手上的伤，才一碰上他的臂膀，便又痛得呻起来。

        又缩回手，神情专注地看着他，摇摇：“没关系，没关系的，这都不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