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走的时候……”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急，“我爸跪下求她，我在二楼站着，看着他们。”

――他像他的父亲一样，在心里下跪了无数次，然而没有一次，能留住他的母亲。

段白焰形一顿。

风撞在窗上，发出呜呜的叫声。

加上平时穿长袖,她连他手臂上的针疤都很少看见，更别提手腕内侧。

段白焰沉默下去。

“我妈她……她问我爸――”

“更何况我当时下手特别轻,压就没……”她一直摸他的手,他被摸得有些不自在，想抽回来。

但姜竹沥没给他这个机会。

她好像拥着一只热乎乎的大玩偶，用力地他呼不稳的后背。

下一秒，她亲了上去。

段白焰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不自然：“哪个中二少年,青春期的时候没起过自杀的念？更何况……”

他摆在她面前的从来只有既定事实与结果，他不愿意倾诉，她就找不到源。即使她想要宽宥他，也不知该从何而起。

他呼有些急促，后半句话，几乎说得咬牙切齿，“她要走，我就让她走。走了之后，再也不要回到我眼前来。”

他误会了她的意思，良久，发苦，低声问：“怎么告诉你？告诉你我其实跨

姜竹沥小声叹息：“你从没有告诉过我。”

姜竹沥愣了半秒，段爷爷的故事只停在爸爸跪下求妈妈、妈妈依旧走得毅然决然，于是被敲碎玻璃心的爸爸也放弃儿子、出门旅行――段白焰怎么想的，段爷爷也没有告诉她。

很轻很轻的一个吻，落在手腕内侧，像短暂地停留了一只蝴蝶。

“段爷爷跟我……跟我说了，你爸爸和妈妈的事。”她小心翼翼，手指在他前柔的家居服上画圈，顿了很久，有些难过地问，“我出国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段白焰不自觉地绷紧下颚，屏住呼。

“小白。”她放下他的手，小小声地，“辛苦了。”

“从那个时候起，我想。”

“……嗯。”

然而时至今日，当她能从自己的情绪中慢慢走出来，才开始后知后觉地回想，对于他来说，开口和挽留，究竟是一件多困难的事？

姜竹沥微怔，然后抱他抱得更紧。

姜竹沥知，他的哮就是在那时候变严重的。

她这辈子忘不了那个场景――对于她和他来说，都太近，也太痛。

她想起当初她离开时，段白焰红着眼眶默不作声，一一地掰开她的手指。

她松开他的手腕，抱住他，声音微如蚊蚋：“嗯。”

许久，他低声说：“我上小学的时候，爸妈闹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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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为什么这么贱？’”

段白焰脑子嗡嗡响，当即想把她按住：“姜竹沥，你是不是想通了，想跟我幕天……”

“我那时候生着病……他们急着分割财产，没有人我。”

“如果未来有一天，我边还有人，想要离开我。”他说，“我一定不会挽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