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倪刻提娅隐隐约约感到有人在轻敲她的肩膀。她猛地惊醒过来。

点！”他大声。

        她会很多别的女子不会的东西，却也缺乏寻常女人都擅长的那些对付男人的惯用伎俩，想来自然是因为她没有什么与男人在一起的经验。喜欢与否，她都不会轻易表达出来，并非是他把她置于现在的境地才这样――他一直在观察――她似乎早已习惯了隐忍，或许与她的生活环境有关。这样一想，玛卡斯更加厌恶那个用活人祭祀的神庙和她侍奉的神。

        “喝吧。”他说。

        她听见他在耳边轻声说：“我以前觉得你像黑珍珠，现在觉得你更像黑曜石……或者…两者兼而有之吧。”

        实际上他们骑了很远的一段距离，玛卡斯嘴上不说，其实有些佩服旁的女人。

        年轻人把侧室抱上，再骑上自己的。他扭看了一眼，这回她倒是老老实实地等在原地没有扔下他就跑。

        “我不知你这么爱出风，刚才大家都盯着你看呢！”出了城，玛卡斯不再顾虑，与她齐并进。

        将军的话从耳后飘过来，女人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男人的怀里睡过去了。她连忙站起来，顿时觉得脸有些发。她几步向前，让自己始终背对着男人，不想叫他看见自己的窘态。

        她既不柔弱也不贵，大分时候冷静自持，偶尔带着上位者的傲慢，但不至于盛气凌人。

        她虽然会骑，但是刚才骑得太急，力耗损太快，出城一段时间后便开始觉得疲累。玛卡斯注意到她的不适，于是带她到草木丰沛的河岸稍作休整。

        倪刻提娅靠着玛卡斯闭眼小憩了一会。

        两种不同的美。柔和温。闪耀锐利。

        那是供奉风与空气之神的庙宇，位于相邻的河畔城市。

        倪刻提娅顺着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了一座不甚明显的神殿建筑群。

        “我自己可以骑回去。”

        倪刻提娅并不理会，继续在街穿行。两人一前一后相互追赶，惹得居民、路人纷纷注目。

        “走吧！”他带路，倪刻提娅跟着。

        她默默喝了两口，还给对方，有些难为情。她毫无经验，只因为情绪激动就冲了出来，没任何准备，到来还要受将军的关照。

        倪刻提娅注目远望，被异域的风景引。这里的气候比她的故乡干燥。河沿岸水草丰美、土地沃，水源之外却是一望无际的沙漠。金红的云霞映着落日余晖，把宽阔的河也染上一层瑰丽。

        “天色晚了。走吧，我们回去。”既然她不是真的想去参观神殿，玛卡斯也无意再往前走。

        他想了解她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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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常带你出来。”他说。

        将军看着沐浴在夕阳金辉之下的侧室，她已经平静下来了，就像眼前的河水。他忍不住想吻她，不是往日那种带着求的吻，只要轻她的嘴就好，可她是否也会跟这表面平缓的川一样，深却暗涌动呢？

        玛卡斯只是笑笑，并不点破。他靠着树干坐下，招呼她说：“来吧，休息一会，靠着我会舒服点。”

        年轻人把两匹拴在树边，卸下背上的垫铺在树下的草地上，又从他那匹的侧取下一只装了水的壶，递给倪刻提娅。

        “消气了吗？虽然你生气的样子也很迷人。”

        玛卡斯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

        玛卡斯大笑起来：“你不要我带路吗？可是你说的要去一睹河畔的神殿。”

        他今天见到了她面纱之下另一种模样――会赌气，也会不知所措，甚至会短暂地放下心防。

        “行啦，我不会趁人之危的。”见对方犹豫不决，他出保证。

        “你已经睡了好久啦，再过一阵就要日落了。我们回去吧。”

        玛卡斯装得若无其事，走过去，指了指远的河岸：“其实这个方位也能看见神殿了。”

        “你可真无耻！”倪刻提娅终于忍不住回嘴。

        她装作没有听到。

        这女人虽然格坚毅，心思却比常人感细腻。若是他口不择言，就可能刺伤她。平时寡言少语，略显严肃，放松的时候又很温柔，生气的时候……他想，却有些可爱。

        他把垫重新绑好，“你想继续骑，还是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