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刻提娅任由侍女摆弄自己。她陷入了沉思。

        如同当初她羞辱少年祭品时一样，在上位者手里可以是一种权力的象征，也可以是一种压迫的手段。

        倪刻提娅敲开将军的房门，对方随即迎了上来。她注意到他眼里的光彩――他似乎很高兴。

        不完全是占有。年轻人爱抚她的时候，她的的确确感受到了对方发自内心的喜爱。

        英俊的脸凑过来，倪刻提娅的心快了一拍。

语气。

        “可以吗？”男人问。

        就在不久前，她还一直是个女。男女之间的爱关系就算她读到过、听说过，实际感受也完全不同，何况他们之间并不平等。当他以侵犯者和主宰者的姿态站在她面前时，她究竟该怎样应对？像个被迫出卖肉的女那样张开双？还是把自己的当作武诱惑敌人？

        当玛卡斯把克制抛在脑后，让她会疾风骤雨之时，她不禁感叹他们要在这段荒谬的关系中纠缠到何时？

        今天是她挑起的，无法拒绝，况且她又能拒绝多久呢？

        她仅有的一次验并不愉快。她是被强的。

        难怪女人们都爱他。呼被打乱时，她这样想。

        玛卡斯靠在床讲起自己年少时的一些冒险故事，倪刻提娅坐在一旁倾听。

        被别的女人议论纷纷，正因如此，她讨厌大张旗鼓地出行。她至今仍然觉得自己本不该和他有任何交集，这个年轻人明明有更好的选择。

        有时候她希望自己死在血祭的那一天就好了。

        她厌恶自己的怯弱，好像她又变回了那个被权杖殴打却无力反击的小女孩。

        就算知抵抗是徒劳，她还是那样了。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送了我蜂蜜。”他面微笑。

        玛卡斯靠着门框低亲吻她，她尝到他嘴里甜甜的味。

        直到玛卡斯轻抚她的脸，她才发觉自己走神了。

        那日过后她拒绝过他两次。第一次直接躲开了，玛卡斯容忍了不再强求。第二次以经期为由，玛卡斯起初质疑，最后尴尬收场。

        放开手，不等她反对或者同意，年轻人径直离开了浴室。

        和其他年轻人一样，玛卡斯也有冲动的时候，但他同时拥有良好的自制力和锐的观察力。这样难缠的对手，虚情假意自然行不通，利用姿色也未必可行。

        他笑起来很好看。她感到一丝平静。

        去往餐厅的途中，玛卡斯走到台了冷风。他拨弄自己的额发，心情烦躁。

        ‘她好美呀，肤这么白。玛卡斯将军喜欢这样的？’

        她注视对方炯炯有神的双眼，目光追随他微微颤动的睫，想起自己出游时听到的闲言碎语。

        ‘真不甘心啊！’

        ‘好大的排场啊，是将军家的？’

        她厌恨将军，可自己并不比他善良，甚至更冷血。

        ‘是个外国人呢！’

        倪刻提娅喝了一口，默不作声地看了看对方。

        “来，是蜂蜜水。”他说。

        与此同时，从浴室外走进来的侍女却见女主人长发凌乱、衣衫不整，只好假装什么都不知，手脚利落地协助主人穿衣物、整理仪容。

        也许玛卡斯自以为克制是上等人的面，可这样跟玩弄必死的猎物有什么区别呢？她被困在无形的牢笼里，等待被强的日子每一天都如同煎熬。

        男人压在她上侵犯她，她觉得疼、绝望和屈辱。她感受不到诗歌里对爱的赞美与颂扬，那些美好和愉悦都跟她无关。

        思绪纷乱，倪刻提娅没有胃口，早早结束了晚餐。屏退所有侍女，她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直到天色已晚，再没有借口拖延下去。

        年轻人把她拉进房里，然后举了举手中的杯子，递给她。

        倪刻提娅早有耳闻战争中妇女被轮、被残害的事实。平心而论，将军已经比一般的侵略者客气多了，他既没有在船上对她动手动脚，也没有一把她带回家就行使所有权，可她知自己终究逃不过。失贞对寻常女子来说或许没什么大不了，对她却意味着失去大祭司的资格，最终会因此遭受神谴。

        ‘我没听说他结婚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