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臣，话不能这么说，姜家和我们家认识这么多年了，姜家那孩子的品我是清楚的，是个懂分寸、知书达理的，让他带着沁沁，我心里也放心。”付闻樱停下手上的活，转过来看孟宴臣，“再说了，沁沁这么大了，也该多交一些朋友，多出去走走。你也一样。”

        许久，孟宴臣直起，对上镜中人的眼睛，水滴从镜片上落，遮挡不住他泛红的眼眶。

        孟宴臣听着听着，一点一点握紧了侧的拳，半晌才克制住情绪，抬眼看向付闻樱：“您就这么放心沁沁和一个没见过几次面的男人出去？”

        “你在外边儿那些事，我都听说了……别着急否认，无风不起浪。”付闻樱突然不打哑谜了，看着孟宴臣的眼睛，见他闪躲的眼神，扯着嘴角微笑起来，“宴臣，你和沁沁呢都大了，是该多交些朋友，长长见识。还记得顾叔叔家的小女儿吗？”

        “明天是周末，你能有什么大事……”付闻樱喝了一口茶，眼珠一转，又挂上万年不变的微笑，“宴臣，有件事你得清楚，外面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你的一言一行都得注意，言蜚语可以不挂在心上，但你要懂分寸，有些问题本不该出现，有些错误本不该犯。妈妈知，你一向是最让我们省心的孩子，妈妈相信你能分清楚主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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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瑶毕业了，刚回国。”付闻樱拿起桌上的骨瓷杯送至嘴边，“明天你顾叔叔上门跟你爸爸谈事情，我让他顺便带上瑶瑶，你们小辈之间有话题，一块儿出去转转，好过呆在屋里陪我们消磨。”

        付闻樱话锋一转，话题从许沁上绕回到孟宴臣，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直起故作轻松地：“妈妈，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得到了允许，孟宴臣离开侧厅，他脚步不停，直接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推开浴室的门，打开洗手池的龙，冰冷的水从浇下，他控制不住地颤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用力地气、呼气。

        “为什么……”

        “妈妈，我明天有事。”孟宴臣难得气，不去看付闻樱，握着的拳攥紧到发痛的地步。

        他听见自己小声问了一句。

        付闻樱见他坐下了，才满意地又拿起一枝玫瑰继续修剪：“南城区姜家知吗？姜家的二儿子今年去美国留学读博，刚好圣诞节准备去芬兰旅游，我就让他带着沁沁一块儿去了。”

        “您为什么不让她回来？”孟宴臣没来得及坐就忍不住问出口，随后才注意到付闻樱审视的目光，闪躲了眼神，后退一步坐下。

        孟宴臣想了又想，终于从记忆中的某个角落翻出一个小姑娘的影：“顾瑶？她不是在美国读大学吗？”

看了一下孟宴臣，见他笔地站着，指了指斜对面的座椅，“坐下说。”

        “去休息吧。”付闻樱一挥手，不再看他，继续整理剩余的玫瑰。

        付闻樱一字一句落下，孟宴臣听着听着，握紧的拳也松开了，待她说完缓缓站起，对着母亲的方向微微欠：“知了，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