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计划里，似乎没有我的样子。”孟宴臣替她得出结论，圈子兜够了，想听她直接说出目的，“所以，你告诉我是为了什么？”

        叶子说着话，时不时轻咳一下，孟宴臣的手就抚上她背脊帮她顺气，她一主动靠过来，他气就消了一大半。

        叶子笑眼弯弯看他，抓住他衣领，下午在他肩咬下的那口，留下的伤痕没人理，随手穿的真丝睡衣和肉粘连在一起，又被她强行扯开，出青紫破的牙印。

        “所以，孟宴臣，麻烦你好人当到底，不要影响我的人生规划。”

        “我的原计划是，这两年等我工作室运转起来，收入稳定了，有了一定积蓄，就准备出国留学的事。”

        孟宴臣当初那句“你想去就去”，叶子一听就知他不乐意，她也不是真的想拿他的钱去留学，本来只是逗他一下，见他非要装好人，干脆把申请书交了上去。

        这是把他们两个的关系又分隔开了，孟宴臣摘下眼镜了眉心，下午才承认说爱他，晚上又摆脸色给他看，他就没见过脾气这么大的，偏偏他还喜欢她，只能顺着她的话说。

幕的光落在孟宴臣脸上，将他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层冷色，他透过镜片看着叶子，觉得她又变成了那副捉摸不透的模样，兜着圈子说话的方式有些像他，他很不喜欢她这样。

        原来这就是她的目的，知背着他不行，就当面他承诺。

        叶子盯着那伤口看了会儿，觉得问题不大，又帮他把衣领扯正了。

        孟宴臣不意外叶子会坚持离开的想法，只是她突然翻旧账，表明她对他过往的那些事一清二楚，倒是让他惊讶了。

        这话落在孟宴臣耳朵里，十分讽刺，但他一时无法反驳。

        叶子不用想就知孟宴臣又费了点功夫，他这人，还真有意思的。

        “对不起……”孟宴臣的声音在夜色里，伴随着叶子平稳的呼。

        他最终只是轻叹了一口气。

        “所以你想说什么？”

        是他自己不要理的，那就让伤疤愈合又撕开，一遍遍折磨他自己，好满足他自的倾向。

        孟宴臣被她盯得发，吞咽一下，才开口：“我在你眼里，就是会这种事的人？”

        叶子当初真的提交了交换生申请，孟宴臣嘴上说她想什么都行，私底下又把她档案扣下了，反正她也只是申请试试，对出国留学没多大执念，他也不愿那个恶人，最后叶子留在他边也开心的，这事在他心里就算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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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子见孟宴臣疼那样，裹着毯子站起，走到办公桌那儿爬上他的，分膝跪坐下，孟宴臣赶忙伸手护着她腰，生怕她摔下去。

        “我告诉你，是想让你知，我已经下了这样的决心。”叶子的手又捧上孟宴臣的脸，直勾勾地望进他眼里，“如果你私底下什么事阻碍我，让我达不成目的，我一定会怪你。”

        “我觉得有区别就行。”

        “你什么时候知的？”

        果然，不出两个礼拜，她就得知自己被刷下来了。

        “我知什么？我什么都不知。”叶子见孟宴臣还想问话，堵住他嘴亲了亲，“我困了，睡觉去了，你自己忙吧。”

        雨停了云雾被风散去，皎洁的月光铺满整个房间，叶子爬上床躺下，觉得被窝里有一些冷，躺了一会儿没能睡着，直到听见卧室门被打开的声音，侧的位置一沉，她被拉到一个温的怀抱里，她这才睡着了。

        叶子从孟宴臣上下来，留他一个人思考，出了书房吃了药就准备回房睡了。

        从遇见她那天起，孟宴臣教她那么多大理，带她见那么多“世面”，一副全心全意为她好的样子，等她真的对外面的世界产生了兴趣，他又不让她离开他边。明明只要他开口承认一句爱她，她就愿意为他留下，但他偏偏不承认，反倒喜欢私底下搞小动作，行为逻辑都是矛盾，叶子不是第一天觉得他有病了。

        “当然不是，你多好啊，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诬陷你这个大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