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着气，死死盯着天花板，连瞳孔也在发抖。

        她转过：“凯斯？进来吧。”

        本没能引到凯斯的注意力。

        凯斯痴痴地目送她，直到背影彻底消失，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走进浴室之中。

        见状，凯斯赶紧关掉花洒，放在旁边的桶盖上，轻轻拍着父亲弓起的脊背，安：“好啦，好啦，爸爸也很辛苦，我知，但我们都不想让妈妈生气嘛，我妈妈的好儿子，爸爸当然也要努力，妈妈的好桶，这就是爸爸的义务呀。”

        不这些天里已经听见过多少次，他还是会为儿子现在浑然天真的残忍而感到痛苦。

        他痛晕又痛醒，不知反复挣扎过多少回，此刻眼睑微张，橄榄绿的瞳仁几乎找不到焦距。

        看起来，足够安静，任人摆布，不会挑衅。

        儿子还会遇到些什么事，文皓甚至没办法想象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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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执乐挑眉，将上的浴袍重新拢紧：“他还真够顽强的，现在有时间，我再去看看。”

        亲够了，游执乐才拍拍他的背，推开脸颊酡红的男孩：“我留着他的命还有用，等文复回来，一家团圆，到时候你就知了。现在呢，先个好孩子，去收拾收拾里面。”

        “……”文皓竭尽全力，发出几个单薄的气音。

        ――小复……小复……！

        这一切，和他预想中的公司倾轧完全不同，游执乐在的，本是一场出于个人趣味的恶劣游戏。

        闻言，文亦脸色一白，指尖用力抠进手边的瓷砖隙。

        游执乐满足了，才恋恋不舍地关闭那个奇妙的震动，从文皓上下来。

        但就连这点希望，可能都只是游执乐游戏的一环。

        “唉，爸爸。”凯斯苦恼地皱起眉，蹲下，仔仔细细冲刷父亲狼狈的脸，“又把自己弄得这么脏，再不快点熟练起来，妈妈都该嫌弃你了。”

        他的数据已经被游执乐录入家居系统，能够随意使用那些机械臂和家务机人。

        游执乐左右端详，门口突然传来几声“叩叩”。

        伤口边缘的肤被蹂躏到外翻，她好不容易才将两边勉强合拢到一起。

        肉再次用同样的方法强行焊紧，只是这一回，焦痕更宽更长，蜿蜒成文皓上另一凹凸不平的疤。

        她草草抹了一把文皓的膛，姑且算是清理过创面。

        自己的分析彻彻尾都是错，也许，也许她的行动，早就和创源生科的命令彻底无关。

        “我……咳，咳咳……”文亦想说话，被兜淋下的水呛得咳嗽不已。

        听见这个名字，死寂的按摩床上响起细微的动静。

        他还孤一人，怀着错误的预想，在外面挣扎，以为走到领星就能得到庇护，救回家人。

        但门口的两人谁都没留意他的神色，凯斯就像看不见游执乐上沾染的鲜血一般，在她伸出手时，热情地凑过去，献上。

        说完，她就那样穿着染血的浴袍离开，在地板留下一串模糊不清的血脚印。

        游执乐得意于自己的杰作，伸出手，在他血淋淋的右上摸索。

        仍然剧痛，神仿佛正受到另一场折磨。

        下的男人已经没有半点生气，只有手脚在微微抽搐，上面的女人还扬着下巴，动情地呻、扭动，直至高。

        ――还好还好。尖仍被最后一小片肤连着，没被她不小心彻底弄掉。

        虚弱地躺在他自己的血泊之中，被衬出惊人的白，成熟英俊的脸也沾着飞溅过去的血，星星点点。

        可小复不知这些。

        凯斯让开路，不太乐意地撇嘴：“那种要伤害妈妈的坏人，干脆杀掉好了，干嘛这么善良……”

        浴室门被打开，金发男孩小心翼翼地朝里看：“这边结束了吗？妈妈，那个人又弄坏了好多东西。”

        听见悦耳清朗的少男音说出这种话，仰躺着的文皓双眼陡然睁大。

        他甚至都没往那个血淋淋的按摩床看一眼，下达完指令，便走到文亦面前，亲自摘下花洒。

        指尖褪去肉色，“刺啦”冒起一青烟，奄奄一息的男人顿时又抽搐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