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把他往上颠了颠，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他的意识又逐渐模糊，直到彻底失去。

        何必来伸手抚上他的脖颈，上面还有绳子留下的勒痕，环在他颈间，像死神赠予的项圈。

        “但如果他被天发现，我也不会干涉。”

        一个人插・进他和何喝喝中间，长着一张和何喝喝一模一样的脸。

        他维护了基准时间线，世界按照规划的未来正常运行，但他一直有种说不出的情绪，堵在心口。

        那人应该是想救自己，但为什么……

。

        “何必来？”

        “要不是我赶回来，迷雾森林里又要多一尸了。”

        何必来说着抱歉，却完全没有给他解开的意思。

        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声音与他自己极其相似，但多了一种……难以掩盖的血腥气。

        “我不会向天暴他的所在。”张罗。

        “嗯。”何必来点了点，“何侦探就交给我照顾吧。”

        何喝喝试探。

        张罗沉默了。

        何喝喝有点心虚地张了张口，没话说了。

        何必来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张罗。

        他的哥哥就死在迷雾森林。

        面对何喝喝的时候尤甚。

        “至于日不落公馆，我相信何侦探是不会愿意再去那里的。”

        “……”

        他顿了一下，然后自己也有些不敢确定地，试着伸手去扶这个，先前还与他针锋相对地辩论、现在却无比安静地躺在地上的人。

        “你跟着我的芯片偷偷过来，是想把他抓回去吗？”

        留在公馆，醒过来看见那个观测者，再想起基准时间线的选择，怕是直接321。

        3.

        他为什么要跟来？他也不知。

        或许是因为和何喝喝一样长着一张让人不由自主信服的脸，　大智慧和蓉天真显然更倾向于相信他而不是张罗。

        “不劳费心。”

        何必来保证。

        “不用了。”

        “还要感谢你，何侦探，手术很成功。那颗子弹终于取出来了。”

        何喝喝不

        “我不会暴何喝喝的行踪。”张罗承诺。

        他伸出的手突然被拦开。

        “这位，天的……？”

        他背起何喝喝，朝大智慧和蓉天真点了点，转走了。

        “你是……何……？不对不对，你是何必来？”

        “时间不多了，先带他去公馆吧。”

        而且，尽不是他，但他现在仍然是越狱的逃犯，没有翻案。

        “我会把他当哥哥一样的。”

        “那你是为什么？”大智慧问他。

        被绑着手脚蒙着眼睛。

        何必来的眼神冷了下来。

        “抱歉，何侦探。怕你再自杀，所以把你绑了。”

        何喝喝再迷迷糊糊有意识的时候，感觉自己的正晃动着，似乎是在一个人的背上。

        “你刚完手术就跑出来？”何喝喝皱了皱眉，“还没恢复好，别再留下什么暗伤。”

        大智慧也皱着眉。

        那人背着他，脚似乎不太好，走路有些一瘸一拐。何喝喝想跟他说放他下来，他自己能走，但脑袋一直昏昏沉沉，也不知自己究竟有没有说出口，那人听没听见。

        大智慧看了看那个人，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何喝喝。

        “你想死？”

        再醒来，就是这般光景。

        他看了一眼天色。

        他的语气中仍充满不信任。

        他守护的正义，落到自己上却沉默，无言可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