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带了一个小的首饰盒过来，可以慷慨地打开任他挑选。但瑟奇加指的却好像不是那个。他看向不远桌上她已经拿出来却还没有佩的耳坠，安静地笑了。“那么，借一只你的给我吧，莉莉。”

        莉莉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落点。于是，她也跟着笑起来：“好呀！跟我一副吧！”

        莉莉原本以为这句话的意思是他们两个人一人分一只耳环，剩下那只耳朵就不了。结果，真的帮他佩耳饰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他只有一个耳，在左边；除非现打一个，不然是无论如何都不上两只的。刚好，她那副耳坠是不对称设计的，一人分一只也不至于让人腹诽这两个人穷得只能合一副耳环。她把那只更长的分给了他――银质的，长而细碎的苏下缀着双棱锥状的莱茵钻。

        “好像有点堵上了……”她苦恼地咕哝。

        多年没有被通过的那个耳已经退化成肤上一个微凹的小窝。银针小心地对准它往里轻轻戳刺，却只试探到不可通过的隔。

        “没关系，”他轻轻说，“还没有闭合。用点力气，它会进去的。”

        “……”莉莉看了看他轮廓完美的侧脸，又看了看他顽固的耳。最终，她拿定主意：“……好吧，疼的话你要跟我说哦。”

        ――但是当然，无论疼痛与否，他都不会说的。

        耳针旋转着扎向他耳朵上的小，这一次她依旧感受到中间闭合的阻隔，却狠下心来刺穿了它。

        “上了……”她喃喃说。

        说不上意外地，他的血沾到了那只为他佩耳饰的手指上。她后知后觉地发现那抹血红的痕迹，一时竟想不到要拿纸掉或干脆冲掉它。很奇怪，或许后来她再想起来的时候会觉得那一刻鬼使神差，她竟然下意识地把那滴他的、准确来说是龙的血进了肚子里。味与她的并无二致，他的血如他此刻看起来一样，在人之列而非其他。

        瑟奇加目睹了这一幕。

        他就在这个瞬间了悟到自己要什么。于是，莉莉便亲眼看到他突然间毫无预兆地弓起上半捂住嘴巴，像在忍受某种极大的痛楚。她吓了一，连忙凑到他跟前看他：“怎么了？这么痛吗？”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把深那种近似于被抽干的空感压下去，再抬起来看她时已经调整到滴水不漏的表情：“只是刚刚胃有点疼。现在已经没事了。”

        ――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连她都被这一套足以以假乱真的说辞和过于风轻云淡的态度骗过了。“好吧，”她不太确定地寻找着理由：“可能是中午吃得不太合适……”

        片刻后又叮嘱：“晚上你要吃简单一点哦！温热的，不能吃冷食！”

        出门之前，莉莉拉着他最后一次在镜前检查了仪容仪表。

        他呢，美得她想要尖叫；她呢，在他旁边也仍可称得上是健貌端平正脸。“你很漂亮，我看着也还可以，”她自觉十分客观十分中肯地评价了镜中并肩的两个人形，又忍不住嘻嘻哈哈地笑起来：“你已经跑不掉了！就让我来当你的绿叶吧！”

        瑟奇加也长久地凝视镜中的人影。就好像它反出的不是他们两个的映像，而是已经定型的一幅油画，将在日后的每一个昼夜悬挂在他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