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实际上他并非如此。

        莉莉倒是也能想明白这个。她真正想不明白的是，像他这样前半生养尊优锦衣玉食的大少爷是怎么会饭的？十指不沾阳春水才是他的常态吧？就算是现在，她也从没在禁书阁里见过任何可供生火饭的厨诶！“可是，你会饭吗？”

        当然，它也没有忘记莉莉要的糕。瑟奇加从使魔胖乎乎的、构造简单的手里接过比预想中重一些的纸袋，不必看，也知里面究竟放了什么东西。他笑：“它给你挑了很多口味的糕呢。”

        她看着他的眼睛，慢慢地弯起嘴角，发自内心地笑了。

        莉莉的双拳已经不自觉地抵在腮边，用那双亮晶晶的棕眼睛期待地看一眼他再看一眼它：“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比莉莉还要矮上许多的雪人也抬起圆的脑袋来，用无法传达任何情绪的纽扣眼睛望着莉莉。他看着这一幕，放任自己笑出声来。“要奖励一下它吗，莉莉？”

        他看向靠墙摆放的长桌。为了方便入住的魔法师炼制药剂，商会特批的分酒店会在房间内放置魔药工作台，他们所住的这个套房也不例外。“这里的坩埚是一客一换的。稍加变形的话，应该可以用来饭。”

        于是，离开首饰摊的时候，莉莉收获了了满手的戒指，而他收获了一只看上去有点儿扎人的百合耳挂。之后，他们向集市深走去，走得愈近，便愈能听到一阵悠远怅然的乐声。莉莉喃喃问：“有人在演奏吗？”

        那必然是不会的。这是他们那个阶层――或者说，过去他所在的那个阶层――的人的共。他当然也只是其中不特别的一个罢了。不过，这在瑟奇加看来却并非难以解决之事。毕竟，他是甘愿为她羹汤的。“我可以学，莉莉。”

        瑟奇加有些无奈：“……如果，是我来呢？”

        她点点，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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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真的很了解诶。莉莉想。

        莉莉看向他。于是他说出了那个名字：“……《冬日写成的一支挽歌》。”

        “真的吗？”莉莉好奇地靠近，往纸袋里望了一眼，上惊喜地看向他：“哇！”随即又看向它：“哇！！”

        他明白莉莉在忧虑什么：“它承受得住一个拥抱的，没关系，莉莉，去吧。”

        “好呀，它很适合你。”

        他们在一个该吃晚饭的时间空着肚子回到了酒店。莉莉显然是吃不太惯尼弗尔海姆的食物，对酒店提供的餐食也兴致缺缺，只顾着坐在吧台后的高脚凳上欣赏她心挑选的礼物们。他问她想吃什么，她捧着脸想了半天：“嗯……”最后却只晃着脚说出“糕”两个字来。

        当下想的却是：那就让这支曲子把这一刻永远封存在固定的乐章之中吧。

        天哪。真的好可爱。小小的脸，圆圆的、无辜的眼睛，完全不觉得在晚上贪食甜点有什么问题的心安理得的神情。他微微别开脸，一时间觉得难以自持，等心那种像女孩子看见圆猫的心情略微平复一些之后才又转过来看向她：“就只吃糕吗？”

        于是，她上张开双臂抱住和妹妹差不多高的雪人，亲热地把自己温热的脸颊在它的雪脑袋上蹭来蹭去：“谢谢你谢谢你！小宝宝~”

        她用那种与撒无异的语气抱怨：“这里的东西我吃不惯嘛……”

分保留金属质感又兼锐利外观的饰品与他极为相衬。她都能想象得出他上这耳挂的模样――一定是疏远、冷淡，且禁的。

        于是，雪人从外面带回了烹调指南、新鲜的食材与必备的调味品。

        没过多久，她就看到了答案。在寒风中，远离集市心脏地带的一个角落，有一支小型乐团在演奏一首她没听过的悦耳的乐曲。她想问它的名字，却又不好打扰演出者。还好他知这究竟是什么曲子：“他们所演奏的，是北地的一支民谣。”

        莉莉这次是真的有点惊讶了。“什么叫你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