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从他上起来。

        她现在想的唯有转走掉，离开这个被他的存在感占据的地方。

        只是――

        他就连这个也不允许。

        霍克曼一把抓住她疏于防范的手腕，再将她朝向自己毫不放水地一拉。

        他用了十足的力――动真格的，显然并非玩笑――莉莉不可能不被他拽得倾倒。于是意离开的她再次回到他上，这次甚至要更近一点，近到他的脸庞放大到日常社交中绝不可能出现的程度，近到他平稳的呼声也清晰可闻。莉莉慌乱不堪，一时间都无暇计较他莫名其妙拉自己这件事。她手忙脚乱想赶紧站起来，可先是背上多了一向下施加的力，再是后脑勺上按上来一只明显很宽大的手――

        至少在某一个方面，他是不可战胜的敌人。

        在她被他摁得准碰上他的的那一霎，莉莉这样想。

        最终，是查尔斯・霍克曼亲手将卡在99%上的进度拨到了100%。

        就在眼下的这一刻，在这个封闭又只有彼此存在的房间内，他和她俱已换下戏中的服装，重新穿回那一相同风格的IRC的校服――好像它真的足以掩盖、甚至是填平他们之间的鸿沟。不再是大公与公主，也不像是贵族与平民，而只是年龄相仿的男孩与女孩、查尔斯・霍克曼与莉莉・菲尔德。

        莉莉不知要如何描述。她实在是僵得厉害，脑不会好过一摊黏黏糊糊的果酱。他的吻不仅仅是简单的相接、碰，而是――吞吃、，尖不容拒绝地开她的，甚至还意图实现更深一步的侵入。她想抵抗的，她当然不愿意同他如此亲密地齿相接，可是不知是在哪一步时出了错，或许是她太慌乱了，她已经濒临窒息无法呼亟待换气，而正是她本能的对于息的需求给了他可乘之机――他还是探进来了，这该死的狡猾的霍克曼，用他那灵巧的尖，仿佛完全忘记她是谁一般一寸寸扫过她的上颚，再肆无忌惮地缠绕上来，勾弄她已不知如何安放的。缺氧和迷惘令莉莉晕眩，在一片混沌之中，她终于抓住了最后一丝清醒的神识――一定要在最糟糕的结果达成之前脱，无论如何她不能昏厥在霍克曼上……

        谁也说不好她在这种极疲的条件下究竟是怎样到的。莉莉歪打正着，刚好碰上他无心或有意疏忽的时刻，双手撑着他的膛用力将自己挣脱出来。她没有力气跟他生气了，甚至懒得用手背狠狠一嘴以表示她的憎厌，拿匕首抵着他的那一两分钟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情绪和心力。所以最后她只是息着，用像看什么怪物一般的眼神看着他：“你醉了？查尔斯・霍克曼，你真的还知你刚刚在些什么吗？”

        “嗯。”他用轻得会让莉莉怀疑是否是错觉的气音应了一声，然后答：“这是……脱训练。”

        ――“脱训练”。

        她原应为这样的回答感到恶心。

        可是今天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实在是太过荒诞不经，以至于这句话与之相比都不值一提了。

        因此她也不会为这个再对他发火。

        莉莉仅仅是缓之又缓地摇了摇，语气平平地宣判：“你疯了。”

        她将扔在一侧的匕首捡起来重新放到桌面上，然后便转过去也不回地离开了。

        -

        莉莉・菲尔德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