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是？”

        点。

        方语咬着牙躺到手术台上，双眼一闭。

        医生好像看懂了，“生活，要等到一个月后。”

        “方小姐，您似乎情绪不太好，是这样说吗？”

        “情况我已经问过沈了。”

        沈知墨把话筒拿远了些，何二小姐真该去检查一下是否口吃，又怕这样下去永远没有下文，只好帮她接:“你找我什么事吗？”

        她了一个浅绿色的梦。

        “你好，家韫。”

        病人情绪更低落了，医生中断了自己的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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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小语，李司机知地址，他会送你过去，就在楼下等你，有什么事你喊他帮你……”

        医生应当起到安抚病人情绪的作用，这位热心外国人再次开口:“我过多次结扎手术，您不用担心。不过，您似乎还没有结婚……”

        “好啦，再磨蹭要迟到了。”

        “为什么？我们上礼拜就约好了。”

        “嗯！最近公馆招待多，姨妈听说您来特意匀出一上午给我们，她现在也在……”

        应该是“心情”不太好，但轮不到她一个哑巴去纠正别人的用语。

        ……竟然还在……只是被纱布裹起来了。

        正僵持着，电话再次震响，沈知墨一手环着方语，一手去拿话筒，“喂？”

        “我我我我！……”

        轮到沈知墨沉默了，她抚着方语的脑袋。自上次见面后两个多月傅英都没动静，傅太太打电话来也不曾提起关键讯息，这个机会……

        [可以不去吗？]

        方语再次白着小脸儿枕上沈知墨肩膀。

        “…………沈…………”

        这下听出来了。

        “手术结束了，方小姐。”

        “您可以看。”

        摇。

        诊所只有她一位客人，护士们正在给即将要用的械消毒，方语垂着脑袋坐到罗斯医生的办公桌旁。

        算了，回来再好好诓诓笨狗。她唤来丫鬟更衣，换了件较时髦的纱旗袍，发盘到脑后，上珍珠耳坠。

        良久的沉默后，话筒那边才传来格外空灵的一个字。

        医生扶着她坐起来，下麻麻的没有感觉，见护士端着托盘走了，方语把手放到被单上。

        醒来看见那双碧绿的眼睛，更加觉得没有梦醒。

        “唔唔……”

        “沈学姐！”

        那背影陡然憔悴，苍凉得令人生怜，沈知墨差一点就追了上去。

语的胳肢窝扶着她站起来，得踩不实地面，方语将下巴枕到沈知墨肩膀上，复又站直鼓起勇气打了几个手势。

        “五天不能沾水，七天后来拆线，十四天内避免力劳动。”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麻药劲还没过，方语只能飞快眨巴着眼睛。

        方语旁听懂了，未等沈知墨开口，已自个儿走到了门口。

        又是长久的沉默，沈知墨要挂断电话时，话筒突然嗡嗡炸响，“之前说的读书会！我想邀请您参加，已经派车去接您了！”

        “好的，家韫，一会儿见。”她出了选择。

        “现在？”

        “现在给您注麻醉。”

        她不知什么叫结扎手术，但她阉过鸡狗猫，这玩意要么连起，要么划破阴挤出，沈知墨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方小姐，这边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