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幽竹好像忘了他不是个活人,说完晚安就快速收拾了自己进了卧房。
“白幽竹,你为什么哭?”朗逸蹲在她面前,直视着她的眼睛,他想,他此刻的脸看上去一定很吓人――苍白的脸,瞪大的眼,不然她为什么会颤抖?
“真的是你,朗逸”。
“你说第一次赶到,为什么是第一次?”朗逸的语气还带着咄咄
人的架势,可是白幽竹完全没有在意,此刻,没有什么能比朗逸本人更让她在意。
“这个我不知
”,白幽竹转
看着朗逸,她真不知
,要是早知
方法,她肯定早就用了。
当晚,两个人,彻夜无眠。
白幽竹睁大眼睛,惊讶地看着朗逸,如果朗逸不记得,那是不是她就可以......
“……”白幽竹嘴角抬起,丝毫不觉得尴尬,眼泪落得更凶,偏
靠在墙上,细细端详他。
“朗逸……”白幽竹脑子里已经没有别的词汇,随口而出的都是朗逸的名字。她伸手向眼前的透明物
探过去,她想摸摸他的脸,却被朗逸躲开。
还是当年的真相更重要。
白幽竹的眼泪从眼角拥挤着
下来,朗逸飘到专属他的沙发上躺好,懒得再看她的眼泪。
“……”朗逸觉得自己该说一声谢,但是他的怀疑又让他难以开口,好在白幽竹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不过……”白幽竹把话在脑子里转几圈,慢慢说,“你要想查清真相我可以帮你,不
是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还是……当年的真相”,白幽竹定定地看着朗逸,“我都会帮你。”
白幽竹听着开心,微微笑了笑。
白幽竹又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后,朗逸才发现自己刚刚的失神暴
了自己,索
,他也不伪装,在直直盯着空气的白幽竹面前凝出朦胧的魂
,居高临下飘在她正上方。
“你早点休息,我也要睡了,晚安”。
朗逸点点
,来都来了,这是最明智的
法,再说,凡事有因果,既然“果”都在这里了,那就去搞清楚“因”是什么,毕竟,这是个天赐的好机会。
朗逸摇摇
,方柔,就是那个模糊的背影了吧,是自己心动的人?可是为什么会忘掉她的其他事情?
“你和方柔,你不记得吗?”白幽竹小心翼翼地试探,默默隐去朗逸喜欢方柔的事实。
就确定了,这个连续作弄自己的人,是朗逸。
白幽竹嘴巴张开又颤抖着合上,最后闭上眼睛不看朗逸,但朗逸明白了,第二次,是他坠楼的死亡现场。
好一会儿,白幽竹才慢慢开口,“我第一次赶到的时候,你们正在拥抱,我……”白幽竹顿了顿,换了说辞,已经无法回到当年,多说无益,“我没有打扰”。
“回答我,你为什么哭?是在忏悔吗?忏悔当初杀我也有你一份力?”朗逸的语气恶狠狠,他无法确认是谁杀了他,只能耍诈。
因为第二次,是在朗逸坠楼以后,地板上
稠的血迹,朗逸俊美的没有血色的脸和他紧闭的爱笑的眼睛。白幽竹不忍心再回忆,也舍不得讲给朗逸听。
可即使朗逸
居上位,他也看不懂白幽竹,比如此刻,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会
泪,她连鬼都不怕,她在哭什么?她哭又是因为什么,是伤心吗?可是她脸上明明又挂着笑容,连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白幽竹去过现场!朗逸
准地抓住信息,“我们?!我和谁?”是那个模糊的背影吗?
白幽竹的邪念有一瞬间升起,又被自己按下去。
白幽竹摇摇
,眼泪没停过,她想好好说话,可是激动之下,她连
息都在打结。
客厅归于安静,安静的不同往常。
“我…为什么会来你这里?”可能是已经说过一些话,朗逸的声音沾了些人气,听上去仿佛是当时的少年。
客厅陷入无限的安静,半晌,白幽竹从地上站起来,安静地到了两杯水,一杯放在沙发边的小茶几上,一杯在她自己手里被她双手紧握着,她站在阳台上,透过窗帘
隙看别家的灯火,内心平静无波。
那眼神,是在追忆,在确认眼前这个魂是刻记忆深
的那个人。
白幽竹这时候才想起
眼泪,他既然不记得,那只要巧妙地隐去方柔,她就有可能和朗逸一起,哪怕是…他已经死了。
为什么她一见到他就哭,该哭的人,不是他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