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对面一直在沙发靠背上的高大年轻男人拿起瓶子仰灌了一口，好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样，又躺回去发起呆来。

        这里离舞池已经很近，音乐的气浪一拨一拨冲击着凡烈的鼓。他茫然地看了对方好一会儿，眼神逐渐聚焦在她亮得反光的釉上。

        从窗的反里，凡烈

        她对自己说。

        凡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红了眼睛，“你你你……你他妈别总说气话！你怎么老是这样，什么都憋着，从来都不肯好好说话……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你？…你去哪儿？你给我回来！”他见纪小梅转要走，先大脑一步反应，用力拽过她胳膊拉到自己前，不由分说地就狠狠吻了下去。他的尖抵紧她的上颚，像是想把这个女人刚才的话都推回咙里去。

        “凡烈，”她终于开了口，“你干了我三年，该腻了。”

        这女孩个子很高，穿了一条紧绷绷的小裙，发一直垂到腰上。正是平夸“得有一米二”的那个妹子。她仰首，给了他一个势在必得的笑。

        俯瞰江景的大落地窗前，女孩双手按在玻璃上，长发垂下随着来回晃动。她的腰被后一个高大的年轻男人牢牢掌握住，只能靠双臂勉强维持住的平衡。紧密的肉撞击声中，男人大上的肌肉线条毕。

        “凡烈，”纪小梅冷冷地看着他，“我们到此为止。”

        “我跟朋友来的，在那边卡座。”他双手插兜，往女孩前走了两步，嘴几乎要贴到她耳朵上，“要不要来坐坐？”

        凡烈却站了起来，指了指厕所的方向，然后抽低顺着铺满灯光的透明地板往里走。

        “行行行，叫你出来你就想喝是吧，哥们儿今天就陪你喝！”平终于放弃了，他又举起酒瓶。

        好一会儿他才松手，上被纪小梅一把推开。他了牙齿，咽下一口铁锈味的口水。

        终于，女孩忍不住了，她一只手挡住后的男人，皱着眉，“疼，轻点儿。”

        他洗手的时候用冷水搓了两把脸。抬起，从光怪陆离的大镜子里，他看到了一张颓废的脸，像条落水狗，狼狈不堪。

        电子鼓点震耳聋，一个男声卖力地喊着麦，烟味汗臭交织在忽明忽暗的空间里，下方人攒动。

        “嗯………啊啊啊……”女孩高高扬起了脖子，剧烈气。

        凡烈吃惊地看着她，“你这都说什么……”

        凡烈突然像是动到了什么，他略一停顿，俯下把手进她两之间。下呻声响起，他边欣赏着边动腰在她内缓慢进出。

        “去哪儿？”司机从后视镜观察着她满是泪痕的脸。

        这女人太了解他了，知怎么让他难堪，怎么戳他心窝子，准得让人发狂。

        凡烈怔了很久，才抬步埋向外走去，这时他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高跟长靴。他往左让，这靴子也往左，他们几乎撞到一起。凡烈闪了一下，胳膊还是蹭到了一团柔，他这才抬起来。

        “反正，我是腻了。”纪小梅平静地说。

        女孩长，这个姿势毫不费劲。

        离舞池不远的卡座里，一个剃着平的年轻小伙掂起一瓶啤酒碰了碰桌上另一瓶，大声说，“凡傻，我看那边那个妹子不错，得有一米二。”

        纪小梅报上家属院的地址，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已不成调。她知凡烈还在原地站着，但她一次也没有回，一直到车拐了个弯，她才趴到膝盖上，放声哭了出来。

        说完她便快步走到街边，拦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坐了进去。

        “宝贝儿，喜欢吗？”他咬着女孩的耳垂，满意地感受着下传来的收缩，合这个节奏他很有意图地开始冲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