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乡的儿女果真长得好！”

        萧太妃说话缓缓的，还带着一熟悉的吴音侬语，蒋棠十分怀念，便放下紧张说话。

        “我虽是煜王的母妃，可却并不是他的亲生母亲，先太后在生下煜王后没过几年就病逝了，那年煜王才九岁，先帝看我与煜王年纪相仿，就把他放在我边照顾着。”

        “煜王殿下得知民女是吴兴人士，便宣我入陪太妃娘娘解闷，一定是对您的一番孝心吧。”

        说到孝顺，蒋棠以为萧太妃会高兴，可是她只是低眼抿了抿角，便转移了话题。

        同样是远离的家乡好久的人，自然就有共同话题，江南的烟雨风景，乌镇小船，聊偶尔下一场雪人们就能高兴许久，两人说得起兴，连有人进来都不知。

        “唉――可是十年前家乡被倭寇入侵，我的家人都死在敌人刀下，真是痛心，即使如今能回去，也寻不回那童年的欢乐了。”

        “想不到太妃娘娘竟和民女有一样的遭遇，现在想起都心如刀割。”

        蒋棠拿起帕子抹泪，萧太妃并未亲眼看见那场战争，见提起她的伤心事，忙哄她笑，又说起嘉陵江边的卖唱的渔翁，才逗得她笑。

        煜王阻止了女的通报，站在门口看两人笑得如孩童一般，那人的笑颜落入他眼中，他只觉得好久好久，没见母妃这样笑过了。

        还是蒋棠先看见了他，赶忙起行礼，煜王伸手扶住她手臂，让她不用多礼。

        “蒋姑娘能替本王哄母妃开心，便是功臣，日后再见着本王，不用行礼！”

        “蒋棠不敢邀功，能和太妃娘娘聊一聊家乡，也是我的荣幸。”

        蒋棠确实高兴，对着煜王展开一个没有防备的笑。

        “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都聊一晌午了，快备好车，送蒋姑娘回府吧。”

        “是，母妃。”

        待蒋棠离开，萧太妃站在煜王旁，“虽然亲王不能和武将家过于亲密，可她只是国公府的表姑娘，你倒也不是不可以娶她。”

        煜王殿下笑容不变，“人家正在议亲呢，很快就是别人家的妻子了。”

        “我都替你问清楚了，只是相看过一次，还没有定下来，你要是有心，就是使些手段也无妨。”

        他三十有余还未成婚，民间早有言蜚语，她总该为他多想一些，萧太妃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看男人笑容不再，满面冰霜，她叹了一口气，不再言语。

        “你明知我是个什么意思，三娘我――”

        “你该叫我母妃！”

        萧太妃听到那个名字就疼，呵斥了他一句，拧眉瞪了煜王一眼就离开，看方向又是去的中的三清观。

        煜王没有回，站在原地神情痛苦，“可你说过，我可以唤你三娘的……”

        蒋棠回府，到老太君汇报在中的行事。

        “太妃娘娘只和我说了家乡的趣事，旁的没说什么。”

        老太君闻言沉片刻，语重心长地对蒋棠说：“棠儿，或许煜王殿下真的看上了你，可你在国公府，是不可以和亲王结亲的，我知女儿家婚事宜高不宜低，可是你也要为国公府考虑知么？”

        蒋棠惶恐，跪下一番言语诚恳保证不敢为了高攀煜王出恩将仇报的事情。

        “而且我认为煜王殿下真的只是为了给太妃娘娘解闷才传唤的我，请表姑太放心，蒋棠的婚事全凭府上主，定不会出尔反尔的。”

        “好，老知你是个好的，武安侯府今日传话来说武大公子对你很满意，我让大太太多给你准备一份嫁妆，你就安心等着出嫁吧。”

        蒋棠回房果然看见桌上摆着婚嫁的女红绣品，她上手摸了摸，心中突然不安。

        她真的，要嫁人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