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睡得如此安详,难道已经……
“曹议郎?”
我现在名为八品引路主簿,身上却有七品修为,这事只言片语难说清楚,万一冯静安那个贱人追问起来,却免不了一场风波。
去找夏琥?
这一夜难免会发生点什么。
怎么办?
仍无回应。
等天亮!天亮了就能光明正大出去!
且先应付一句,等曹议郎问起,再做解释。
这就是七品判官——是非议郎的生活。
徐志穹试了试曹议郎的鼻息。
还是那把椅子,还是那个姿势,这么多天过去了,他好像都没动过地方。
上次来时,他也懒得看我,估计早就把我忘了。
正院里就有七八间房,徐志穹找了一间厢房。
曹议郎似乎已年过百岁,这把年纪,自然有些襟怀,这点事情应该不会和我计较。
太子有修为,徐志穹时才用罪业之瞳看过,应该在七品,当然,他也有可能用别的手段掩盖了修为。
到了正厅门前,徐志穹看到了曹议郎,他正躺在椅子上打盹。
倒是不怕和夏琥发生点什么,是怕遇到冯静安。
不妥。
去酆都城同样要路过罚恶司。
曹议郎一哆嗦,醒了。
睡到寅时过半,徐志穹出了厢房,向曹议郎辞行。
“议郎,能听见么?”
他没忘了我。
谷璘
天色微明,皇宫应该开门了,现在出去应该不会有人阻拦……
有了。
到了罚恶司能上哪待着?
徐志穹去了议郎院。
!
没想到曹议郎什么都没问:“累了?歇着去吧,随便找个屋子歇着。”
“议郎,你还好吧?”
“来了,”他还是没抬头,“来了,好呀,坐吧。”
徐志穹呼唤一声,不见回应。
左脚为轴,向右转两周半,右脚为轴,向左转三周,作万马奔腾之象!
离开了议郎院,徐志穹回了冰井务的小屋。
这一夜睡得不踏实,徐志穹不时睁开眼睛看着屋里的水漏(计时工具),生怕误了时辰。
走吧,连夜就走。
“那个……我告辞了。”
可太子一会肯定来找我。
这么大一座宅院,只住着一个人,平时肯定疏于打理,本以为房间里满是灰尘,可没想到推门一看,房间十分整洁,床上一尘不染,还有被褥。
坐?你知道我是谁?就让我坐?
去酆都城?
“曹议郎,我是路过的判官,实在困乏了,想找个地方歇一会。”
曹议郎点点头道:“来啦,好呀,坐吧。”
还能去哪?
推门进了宅院,徐志穹小心翼翼往里走。
“你骗我!”太子眼圈青黑,
上次来的时候,曹议郎给他分了块地盘,徐志穹不满,险些和曹议郎发生口角。
这老头人是真不错。
徐志穹一推门,太子梁玉阳正拦在门口。
……
现在还不知道他是哪个道门,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技能,最关键的是他知道我来意,在此多留一刻,只怕性命难保。
我已经查出了《怒祖录》的下落,就算没有亲眼所见,也能勉强交差。
我得找个地方躲着。
他肯定没有那么高的修为,能看破我的魂纵之技,多半是因为他也有特殊技能。
“议郎,谢您收留。”
去罚恶司?
可该怎么离开皇宫呢?
今天没带柴火棍,且等攒够了功勋,带齐了家伙,再去罚恶司!
在哪不能歇着,非得到议郎院歇着?
这个借口不好。
这不是躲一时,这是要躲一夜。
皇宫有夜禁,除非有皇帝的圣旨或是信物,否则过不了禁军这一关。
徐志穹躺在床上,刚要睡下,忽听曹议郎在外面喊道:“地盘已经给了,概不退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