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奶酪不是没有用的……”小江低声道。

        追风的眼中满是阴霾。

        但它更加好奇：“悲哀，是什么？”

        他低着头的原因是因为面前站着的这位体态臃肿的妇女――他的母亲。

        “真是很诚实的回答。”洛邱点了点头：“今天就到这吧……另外为了感谢你让我度过了一段有趣的时光，作为答谢，我可以告诉你，刚刚你沉默时候的那种状态叫做什么。”

        洛邱不答，而是问道：“你还是打算吃了奶酪，对吗？”

        当然，即使小江妈妈不工作，以小江父亲的薪水也完全足够这个家庭的开支，并且居住的地方还算是不错。

        “怎样才可以帮我？”铁哨忽然追问。

        “犹豫……”铁哨又沉默了好长的时间，才又低低地叫了一声。

        “悲哀我没有打算直接让你感受。”洛邱接着道：“倒不如说，让你自己去发现，才算是你的。”

        小江母亲眉头一皱，忽然靠近到了小江的身边嗅了起来，“你身上怎么一股子的老鼠味和猫味？你是不是又去和那只奶酪玩了？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很多次，让你不要整天和那种蹲下水道的家伙玩到一起吗？那是妖族的最底层，对你完全没有好处！你要有时间的话，就多去一下龙大人那里，露露脸，等你长大了，也好照看你！”

        “没关系，因为你学得很快。”洛邱淡然道：“而且我不打算再帮你。”

        “还是不懂。”铁哨再次摇头，“你可以好像刚刚那样直接让我懂得。”

        ……

        江母怒目一瞪，“我的话，你没有听见吗？”

        但是这道叫声之后，它就再也听不见那道在它旁边说话的声音……好像是已经离开了。它的眼帘又开始咔嚓咔嚓地眨了起来，忽然之间多了一抹叫做思考的光彩。

        小江从小就畏惧他的娘多过他的爹……大概是因为当爹的不在家的时间比较长。

        “叫什么？”

        追风知道小江居住的地方，但他很少回来。从前哪怕只是经过，也会匆匆而过……因为他知道，这位小江妈妈并不怎么待见他。

        “我还是不懂。”铁哨摇了摇头，颇为滑稽的模样。

        “还有什么用？不过就是最底层的老鼠而已。”江母鄙夷道：“人类世界之中老鼠人人喊打，妖怪世界里面老鼠也是最菜，而且整天躲在下水道，想想都恶心！我听说啊，这舒家的老爹前段时间死了，你靠过去，也不知道会不会把晦气招来咱们家！我不管，反正你不许你再和那种家伙混在一起！不然的话，你就不要进我这个门！”

        “怎么那么晚回来？你是不是又去玩了？”

        “听……听见了。”小江还是没有勇气再多说什么。

        他如今就蹲在了一颗榕树的枝桠之中，透过树叶的缝隙，打量着公寓里面的情况――小江才刚刚回到家里。

        但是它第一次摇头，它学会了摇头。这种学习的速度很快，甚至说不可思议……因为它依然没有办法看见说话的家伙。

        ……

        “犹豫。”洛老板轻声道：“有思想的生物，往往在做一个痛苦的决定之前，都会犹豫。”

        “妈，怎么可以这样？”小江抬起头来。

        听说小江的父亲在人类世界拥有一份不错的工作――高中的教师。但他的母亲反而是一位全职主妇。

        铁哨沉默了好长一会儿的时间，最后眼帘咔嚓一声，“我的身体需要他，所以会，就算是会痛苦。”

        “我也有许多不懂的。”洛邱忽然道：“没有谁能够懂得所有事情。懂了，是因为经历过。可经历过，也未必会懂得……有时候，我们仅仅只是知道。”

        铁哨再一次开始害怕起来，缩了缩自己的身子……对于这亦然看不见，但是突然让自己受伤又突然让自己恢复的‘声音’，更感畏惧。

般比不上内在的痛，内在的痛一般会让人类变得悲哀。”

        公寓之中，小江缩着肩膀低着头，原本就矮小的他此时显得更加的细小一些。

        “不是……”

        江母这才坐了下来，

        铁哨再一次回到了这栖身的水泥管子之中，它感觉自己还不是很饿，还能够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