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丽对这个场景很熟悉，又很自豪。“我们都是这样拼出来的。我们是靠做题，靠时间堆，可我们这里的条件只能这样。”

        “可以啊。”这一次她没多问：“我在你这个年纪，也想远走高飞。”

        “我以后也要像姐姐你一样。”玲玲笃定地说。

        要说不自卑，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重回母校，看到和曾经的自己一样，仍旧在为了梦想而努力的孩子。

        他们走的时候是五点多，高二高三的学生们从食堂出来之后，很多人手上都拿着书在看。

        同样是学渣的汪星蕊更像是个体贴的知心大姐姐。

        不过当她看到月光少女带着自己的学妹们走上舞台的瞬间，眼眶还是湿润了。

        唐玥是最会逗小孩儿的，所以环绕在她身边的女生是最多的。

        “姐姐我和你们一样，是农村出来的。”汪星蕊发觉，当她真的自信了之后，对自己的出生是完全释怀了。“可我过得挺好的，不是吗？你们千万不要自卑。或许你们考上大学，去了大城市，会发觉身边的人很厉害，很洋气。或许你的英语成绩很好，可口语就是比不上城里的同学。”

        最后，他们所有人，包括周弋阳，校长，随行的工作人员都一起坐在了操场上。

        “那你去了吗？”玲玲好奇地问道。

        这也是周弋阳建议她的演员是汪星蕊后，杜丽很快答应的缘故。

        看着这些女孩子，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过去。

        “我觉得你很厉害。”周弋阳由衷地说道：“没有你，都没有这个企划。”

        可那就是她的过去。至少现在的她，活成了18岁那年最想成为的那个人。

        “她们毕竟和这些妹妹年纪相差不大，”周弋阳解释道：“可能想到了自己的同学吧！”

        “怎么会！”唐玥立刻握紧拳头：“你们这么聪明，怎么会考不上！姐姐我这种学渣都能行，你们一定可以的！”

        “算是去了吧。虽然我还在老家工作，可我很久没回家了，随时都要飞往全国各地。”

        “我给你们讲，”唐玥做了一个鬼脸：“我们女孩子要自爱自强。以后读大学了，你们可能会遇到一个喜欢的男孩子。当然，女孩子也可以。可以谈恋爱，可一定要记得多想想自己。”

        “差距靠自卑是抹不平的。我们可以努力上进，追平差距。当然如果你也可以放过自己，没有人是十全十美的。平庸一点，活得说不定更幸福呢？”

        “不过，”汪星蕊抬起头来：“在那之前，你们这三年一定要努力。首先考出了这里，你们才能有更多的选择，不是吗？”

        她来自大山，她出生寒门，读大学之前她不曾坐过火车和飞机。

        她想，自己今晚做梦，应该不会梦到高考了。

        她想，这应该又会是一首让她感动的歌。

        学生们光是听汪星蕊的描述，都已经开始难受了。

        对于杜丽来说，她很感激那次拍宣传片的机会。

      “她们真是一点都不像明星。”她这话是对着周弋阳说的。

        “漂亮姐姐，只有读了大学才能谈恋爱吗？如果没考上怎么办？”

        大家拍着手，顶着耀眼却异常温暖的阳光，一起唱着《追梦赤子心》。

        杜丽望着汪星蕊，她的话像是一把刀子，扎进了自己的心。

        林萱儿给玲玲唱了一首《稻香》，玲玲听完后却说：“我想离开这里，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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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忽然释然了，放过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