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娟连忙点头：“啊，好，好的，杨主任……”
“不错，还认得我，看样子你没有被吸血鬼抢占了身体，你还是那个我所认识的张清欢。”
张清欢低着头没说话。
杨主任没有跟着进去，看到门被关上便转身走了回来。
孙娟则皱着眉头，又探身出去，把目光投向了张清欢的病房。
伴随着哗啦一声，灿烂的阳光从玻璃窗外倾泻进来，将半间屋子从黑暗中拯救了回来。
雍军一走进张清欢的病房，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房间里太暗了，暗的让人心生不适。
然后在病房门口，那个经纪人对杨主任说了什么，就自己一个人推门进去了。
“你的经纪人呢？”雍军环顾了一圈病房问道，“那个许什么来着。我刚才在护士站骗那个小护士说我是你的经纪人，小护士竟然就信了。看样子那个姓许的没来？”
“不麻烦不麻烦，能够帮到张清欢就行……”
杨主任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这一层楼里静悄悄的。
他回头看去，一个人影蜷缩在床上，正用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和半张脸，惊恐的仿佛是被阳光刺痛灼伤了一样。
“你是吸血鬼吗，张清欢？”雍军哼道。“见光死？”
孙娟从护士站里探出身子，看到两个人径直朝着张清欢所在的病房走去。
听到孙娟这么说，本来要走的杨华站住，盯着她问：“他对你说了什么？”
这下整间屋子里都充盈着下午的阳光，被荡起的纤细扬尘在房间里缓缓飘荡，轻轻坠落。
“干什么？！”一声惊呼从雍军身后的床上传来。
“拉上！拉上窗帘！我叫你拉上窗帘！”
直到她听到杨主任的声音：“不许任何人靠近那边。”
孙娟连忙收回身子，低着头假装自己正在忙。
他没去理会床上的人，又继续去第二扇窗户前如法炮制，拉开了窗帘。
看到他这个怂样，雍军突然想到了今天在闪星主教练办公室里，那个叫做“胡莱”的小家伙对他说的话，倒是正好原封不动地说给张清欢听。
杨华说着走在前面带路，雍军随后跟上。
“没了……杨主任，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昨天他还笑着谢谢我呢……”
但眼神黯淡了许多，就算现在室内非常明亮，但那双眸子里也没有丝毫光辉，听到雍军的话，还更加黯淡了。
“你别管，跟你没关系。”杨华摆摆手，转身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了。
“没有……”
“你妈妈让我来看看你，她虽然很想来，但你知道她的身体不太好。”雍军看着眼前的张清欢说道。
“他给我打了电话安慰我……”
明明他今天来的时候，锦城是一个秋高气爽的大晴天。
对他的到来，床上的人也没有任何表示，甚至连动静都没有，似乎并不关心进来的人是谁。
“别的没说什么？”
“雍叔你怎么……来了？”张清欢还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他曾经非常熟悉的中年男人。
她没听到有什么动静从张清欢的病房里传出来。
※※※
“没有估计也不远了，他只是在等俱乐部官宣而已。放心要不了多久了，明天俱乐部那边就会安排记者来采访你，到时候就是你发表退役感言的时候，俱乐部会和你解约……对了，这些年赚的钱都让你小子给作的差不多了吧？”
然后又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杨主任，那个张清欢……究竟怎么了？我刚才进去查房，他对我大吼大叫的……”
雍军也没说话，把目光投向紧闭的窗帘。
于是他走到窗边，然后猛地拉开了窗帘。
听到这个声音，叫嚷着的张清欢突然安静下来，他通过指缝望过去，然后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道：“雍……雍……叔？”
他的面容和之前在电视上看着的还是没太大变化，并没有文艺作品中常有的胡子拉碴的邋遢模样，毕竟才过去了两天时间而已，胡子还来不及长出太多……再说了，个二十三岁都没满的小毛孩能有多少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