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给的很少，但她愿意将全部都送给雅姑娘。
难道天生就该像她一样，被父亲当成一个赔钱货，被婆母当成一个可以被随便驱使的奴隶么？
但林梦雅并没有露出任何嫌弃的表情。
......
她忽然想起，眼前的人并不单单是她们的雅姑娘。
眼前的雅姑娘看起来跟她完全不同，但却又跟她是完全相同的。
前院，端坐在正厅之内的白静，脸色依旧阴沉得吓人。
她们都是女人。
“这些都是什么呀？沉不沉？”
冬夜，被人拉进了温暖的春日里。
女子又如何？
她怯生生地跟在林梦雅的身后，习惯性地低垂着头。
但林梦雅却不爱听她这么说，曲指在赵小蝶的额头上敲了敲。
她只是习惯性地珍惜所有人对她的好。
林梦雅自然也不会为难她。
那里面是三四块小小的炉果。
赵小蝶激灵了一下，然后第一次忍着害羞，将怀中有些单薄的年礼，坦诚地送到了林梦雅的面前。
而且像是赵小蝶这样“不听话”的，还被故意克扣了。
林梦雅做这些都不是故意的。
那还是宫家家主，是一家之主！
她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咬一口，一定是香香脆脆。
她立刻接了过来，顺手就解开其中的一个小油纸包。
于是，赵小蝶就看到自己刚刚还感觉到寒酸的年礼，一下子成为了众人争相要的抢手货。
“真香！”
“你要是现在不来，我还想让采茹去叫你呢！诺，这是给你家小宝贝的红包，你先帮她收下吧。”
雅姑娘不仅接受了她的心意，甚至还十分的重视她的心意，让她的寒酸，一下子变成了贴心跟妥帖。
一种奇特的感觉渐渐出现在赵小蝶的心中。
“都是那个方娆！该死的宫家小贱人，他们就是故意在下我的面子！”
在这一刻，赵小蝶还是没忍住鼻子的酸涩。
林梦雅没注意到赵小蝶微微愣住的表情，只是希望她能把一直抱在怀里的东西放下来。
赵小蝶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林梦雅柔声安慰着赵小蝶。
耳边，却不由自主的捕捉到院子里传来的笑声。
她本是她，她也不该是她。
难道女子就不是母亲们费尽千辛万苦，带来这个世上的吗？
尽管昨天方娆的退场，让她成为了女眷之中身份最为尊贵的所在。
但这些都是方娆提前让人准备好的，只是却让赵家二老跟白静拿来做了个顺水的人情。
是啊！
赵小蝶抽了抽鼻子，带着一份满足的笑，走向了她的光明与温暖。
但那种感觉，却让她如鲠在喉。
“别说，你这些东西送来的可真是及时。方姨，你们要不要常常，是小蝶刚送过来的，香得很呢！”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东西看着多，实则却没什么值钱的。
赵小蝶愣住了。
赵小蝶从未像今天这般清醒。
转头，她笑着对赵小蝶招了招手。
金黄色的，尽管有些不太完整，但依旧散发着诱人的甜香味。
那不是虚伪的敷衍也不是恶意的奚落。
“好啦，大过年开心点好。你已经给宝宝做了一个很好的榜样，我相信，她以后一定会是一个优秀的姑娘。”
她生怕林梦雅误会，可想要解释却苦于笨嘴拙舌，急得眼圈都泛红了，只怕下一刻就会急出眼泪。
“小蝶啊小蝶，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女孩怎么了？女孩就不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孩就不可以顶立家业了？”
是个比男人还要厉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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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伙是诚心实意的觉得她送的礼物很好，她们都没有辜负她的心意。
林梦雅诚心诚意地夸赞，眯起眼睛，细细咀嚼着炉果的味道。
天地间，只剩下了一个清清明明的她。
顺手，还给赵小蝶也塞了一块。
“这，这怎么使得！不成不成，她还小呢，又是个姑娘家，不能收的！”
可雅姑娘却掌握着自己的人生。
自然而然的，不带丝毫的勉强。
尽管她现在并不清楚那意味着什么，但她却从眼前的女人身上，得到了一种能让她的心也跟着安定下来的力量。
可惜她还傻傻地抱着自己的那份年礼，两只手都没有空闲，所以只能看到林梦雅笑呵呵地将红包塞到了娃娃的襁褓里。
仿佛在云雾中突然劈开的一道阳光，将她所有的浑浑噩噩都燃烧殆尽。
“这是我的那份年礼，送给你。”
“快点来，你再不来，方姨就要大杀四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