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并不感到害怕。也许是冲动使然，她只感觉她的心脏火烧火燎的。这种痛苦抵销了绝大份的恐惧。

        她的声音也入了风里，在山谷间震颤地回。

        陆绣春沉默了片刻，她的视线缓缓移过来，“你难不觉得奇怪么？”

        当初她是这么说的。

        这个声音出现在陆绣春的脑海里。

        不知何时山路已经通了。

        第二天，她感冒了，昨晚折腾得太迟，睡到十点才起，一会儿还要拿着景区的改造方案跟旅游局的人一起去实地考察，她从房间出来，本来这一块儿是陆绣春负责的，眼下陆绣春不在，只好勉为其难代劳一下。

        江锦秋打了个哆嗦，她再次拉住陆绣春，“你给我站住，你再走我就翻脸了。”

        “你确定你还是书里那个江锦秋么？”

        江锦秋不是王然，她很爽快就应了，“这换谁谁不怕，这可是深山老林。”

        陆绣春的声音几乎与冷风为一，静静地，极为诡异。

        结果来到大厅，却见陆绣春已经坐在桌边和景区的人攀谈起来。

        走在这样黑漆漆的山路上的时候，陆绣春总感觉周围有什么东西在围绕着她。

        她仍坐在车里，直到后面传来鸣笛的声音才发动汽车。

        “你怎么了这是？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陆绣春挑眉，“你怕了对吧。”

        “你笑什么？”

        她的目光带着悲愤，为什么是悲愤，江锦秋不懂。

        “发现什么？”

        忽然，一只手抓住了她。

        陆绣春挣开她的手，回看着她。

        “没什么。”陆绣春站在原地掸了掸上的雪，江锦秋将伞往她这边递，“你给我说清楚，你今天究竟是什么回事？之前你也说我奇怪，奇怪什么？”

然感觉心脏似乎被抽干了，她的目光在室内环视，最终也落在那两盏床灯上。

        夜晚的山是一座黑漆漆的影子。

        “我们，你，我，绣灵，以及然，我们四个人。”

        “我想如果书里的江锦秋知自己只是角色的话，大概不甘多过得意。”陆绣春的语气淡淡的。

        江锦秋心里咯噔了一下，“……什么？”

        也许，在我们知自己是书里的角色后，已经不再是书里的那个人了。

        “尽不是一对，但它们摆在一起倒也不突兀，而且也没人规定只有成对的台灯才能一起用啊。”

        陆绣春说她是一大早自己开车进山的，说再怎么样也不会耽误工作，言罢，就跟着几个人出去了。

        江锦秋在原地愣了良久，才怔怔地回到车里。

        “你难没有发现么？”

        “没什么，”她继续朝前面走，试图钻进黑暗的深，“不关你的事。”

        “我们似乎和书里写的都不一样了。”

        “……”江锦秋张了张，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陆绣春的上已经覆盖了一层白色，冷风呼呼地，簌簌的响动不断绕在山谷间回。

        “……”

        半个小时后，陆绣春在山路上遇到了接应的人。

        “为什么不是！”江锦秋高了音调。

        陆绣春又笑了，心里莫名涌起一无端的讽刺，哪来的，也不知。

        “什么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了？”她的语气又慌又急，似乎想要证明些什么。

        “你等等，”江锦秋打着伞说，“我给这片林地的负责人打了电话，一会儿会有人来接你。”她顿了顿又说，“你这样太危险了。”

        她打着手机微弱的灯光，从走渐渐到快步走，她甚至想要跑起来，黑色的树影在风雪里剧烈地摇曳，好冷，她的脸颊被风得僵疼。

        见她出来，陆绣春讽刺说：“江总起得可真早。”

        这一趟，她们在山里待了差不多一个星期，一群人忙前忙后，应酬来应酬去，可这么些天，陆绣春从未在山中酒店住过一天，她总是连夜开车进城，然后一大早回来继续工作。

        “你……”江锦秋艰难地发出一个音节，却被恐惧遏制住了咽，“你在说什么？”

        陆绣春看了她一会儿，不再说什么，而是继续走向黑暗。

        “诶，陆绣春，你怎么听不懂好赖话啊！”

        当晚她住在景区的酒店，可面对负责人，她既没有责骂工作效率的低下，也没有抱怨倒霉，而是默默回到自己的房间，彻夜未眠。

        江锦秋猜她压就没怎么睡觉，可她说不出关心的话，因为不知如何面对她。

        “……”

        她在后面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