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回首经年，杳杳音尘都绝(3)

瑟瑟抿看着水镜渐渐清晰。

“你也别去望乡台人挤人了，就在这儿瞧仔细了。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好好同他说说！再不你就留在这儿听他说！省得他那些肉麻话不分昼夜透过水镜飘进众閰罗耳里！”

“他哪来我的肋骨？”虽说嘴无情，但听紫面閰罗模仿那人的语气声调真让她起了鸡疙瘩。

指尖插入镜面那瞬间，她的视野映入临水殿的门扉，恰如她亲自走入那座令人心痛的殿。

“就是说啊，有完没完呢！咱们阎罗纵算不用睡觉也不想听他恶心人。”

那人真是疯了吗？

“都怪十弟当年心慈收留梁瑟瑟。否则把这快成魔的疯子扔给梵天置多好？”

那一声呼唤，她已看见他抱着她的旧衣，绻曲成一团缩在阴暗冷的床榻上，就如他出征时，她每夜也是这般抱着他的衣裳思念他，等待着她。

屋宇未变，但却飘着一寂寥气息。随着思绪变幻，黄面閰罗突然捉住她的指尖探入水镜。

刨了她的坟？

“挖你坟。由你口取出一截骨占为己有。”黄面閰罗倚窗凉凉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忘川水对你无效？便是他害的。你说你不能顺利投胎，该不该怪他？难你不曾觉得口闷闷的？尸骨不全啊，怎么修行也没用！你说这般可恶的男人，你不去置一下吗？”

她也未曾想过那人会这般情深。她以为她死后一了百了，他会继续征战天下，不会再记起她，难不是？但她连他的名字都不想再提，不想再念。

她不想见他。

瑟瑟呆了呆。

殿内灯光昏昧，毫无人声，远一盏孤灯明明灭灭，她依稀可以见到那人，她却想闭上眼。

“希望这事真能顺利解决。否则咱们十殿和梵天打赌输了，还要赔上人魂，丢不丢人？”

转轮王静静地看着兄弟们你一言我一语，微微拧眉。

什么我都会背了！瑟瑟，这是黄山，你喜欢吗？不喜欢？那朕便去取下其他的疆土赠你。瑟瑟，天池不好吗？你都凉了，我替你……恶心死我了！”

害她尸骨未全不能投胎？

幽凉低沉的嗓音在殿里低喃。

熟悉的临水殿慢慢浮现眼前──

梁瑟瑟咬紧了，长睫微颤表情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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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得要派人去接？”

魏王子胥双眸紧闭，微微皱眉，低低呻一声，挣扎着望向呼唤来，但他无法动弹。

“能拖多久就拖久吧？太快来到阎罗殿，不被他掀翻天才有鬼，说不准，我们的位置也要被他翻……”

却又极度想见他。

“瑟瑟──”

“你看──”紫面閰罗低声说：“还说不见，心就像飞也似的，一下子就找到了人。”

“如此这般你想去哪就去哪，拜托，让他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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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轮王与那人同时唤。他们的声线相同，但如今瑟瑟却只听得见那人的声音。

“子胥──”

轮王听着兄弟们的对话，双眸却是看着梁瑟瑟。梁瑟瑟却目不转睛地看着水镜，正如当年他看着她一般。

见她犹豫，阎罗们降尊纡贵推推拉拉地带她来到第一重地狱，一殿阎罗的水镜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