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靖压下情绪，松开蒋慈，温柔为她拭泪，陪我吃个早餐再回家。

        蒋慈眨眼间无声落泪，心疼哽咽。

        为什么？蒋慈掰开何靖的手，跪坐地上与他对视，你是舍不得钱，还是舍不得话事人的位子？

        阿慈，他才21岁。

        所有生气瞬间熄灭，心室隙的血减缓奔涌速度，时间彻底慢了半拍。

        他直接站起，从衣柜随意扯下一件灰色衬衫套上。何靖表情比任何时候都要寒冷，冻得8月清晨的蒋慈心泛凉。

        不要再打打杀杀，你没了何武，我不想没了你。你离开新义吧，我不想再遮遮隐隐像地下恋一样。你现在英文也很好，去到外国我们可以打工先存两年钱，然后再读书。读完出来工作结婚，好不好？

        你放开我！

        蒋慈泪眼婆娑。他本应是意气风发的人，大声说阿嫂你命最好，他是全港最靓仔的大佬，抽进口雪茄穿昂贵衬衫，跑车游艇半山别墅，还为她守一世贞洁。

        如果我不等你呢？

        何靖将子穿好，系上带，为蒋慈从衣柜里挑了件浅紫色无袖圆领衫和灰色西装短。

        如果是为了你，这些我都可以不要。何靖拨开蒋慈被泪水浸的发丝，但我还有事情要，不可能走。

        已经过去那么多天，却一滴眼泪也未有。

        他中了枪，叫阿熙掩护我走。

        你是我的女人，你只能等我。

        替她穿衣的动作明明温柔至极，生怕弄疼半分。

        我是人，不是物件

        何靖声音嘶哑，从间艰难挤出话语。眼眶通红，轻颤得像一低低哀嚎的野兽，在痛苦舐伤口。

        他连全尸都没有。

        你永远都有不完的事，永远都要我等。我要等多久，等到我再被人绑架还是等到我去帮你收尸？

        阿靖蒋慈啜泣，轻抚何靖脸庞，我们离开这里吧。我们去芝加哥，去敦，哪怕去南非都可以。我爸一直想我移民，你跟我一起走，我们去其他地方重新开始。

        阿靖蒋慈不知该说什么，他明明满脸哀伤，语气却格外克制，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

        腔内是无尽疼痛，日夜敲打。

        此刻却跪在自己面前，从未见过的沮丧无力。

        却从未料到会是这般境况。

        你不用安我。何靖听见蒋慈抽噎，心尖酸楚，拜了关二爷，这条命就轮不到自己作主。

        滴滴答答在脑里重复何靖的话。

        阿慈，你没得选。

        不要推开我何靖不顾蒋慈反抗，低埋进她颈侧。温细腻的肌肤，有令他平静的温度，阿慈，我弟死了。

        语气脸色却霸强势，不容置疑。

        很快。何靖下颌紧绷，我很快会解决。

        不好。何靖没有片刻犹豫，冷淡拒绝，阿慈，我现在不可能离开了。

        我哭不出来。

        微热脸颊贴着平坦腹。

        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阿靖，你在讲什么？

        在芝加哥的时候设想过今日，两人应该紧密簇拥，耳鬓厮磨，不尽甜言蜜语。

蒋慈气急。想起自己连内衣都未穿，弯腰拉开衣柜抽屉取出罩，就被箍进赤怀抱。

        蒋慈指尖骤然收紧。

        帮她把睡裙脱下，罩肩带穿过细白手臂，绕到背后，为她扣上。

        何靖蹲下，从抽屉里拿出内帮她穿上。他双膝跪地，掌心从蒋慈大外侧轻轻抚摸，沿曲线往上，最后搂紧她的腰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