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东挨到灰八边坐下：“跟你打听个事。”

客人和老大的份有人送到跟前，其它人排队。

想保持神秘感，最好还是不要朝夕相，难怪故事里的神秘人物都是飘然而至，倏忽离去，镜从不交代其吃喝拉撒。

昌东点，架着她往回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你还要不要上厕所？”

——

“还有多久天亮？”

第20章玉门

昌东看了看表，估算了一下日出时间：“大概还有两个多小时。”

主要矛盾解决了，脚伤又提到了第一位，昌东看边上呼啦啦漱口的唐：“不是说要在你西姐面前好好表现吗？不扶她？”

而同往门口看。

灰八赶紧把碗搁下：“哎，您说。”

为了扛风，帐篷门的材质往往都重，常用厚毡子，底下还裹坠重物，但这也架不住有时风太大，会把门角掀开。

毫无疑问，第二天最早起的是叶西。

——关上门，莫睁眼，被子拉过，睡一觉就过去嘞……

叶西艰难回答：“还是先回去吧。”

她决定再憋一下。

至少人多。

昌东问：“你想出去看看吗？”

她对昌东说：“我们回去吧。”

这也是为了避风，万一干的事儿发了，立刻各回

叶西转看那些形状狰狞的雅丹，心里天人交战：她显然得走到一个较远的雅丹背后解决问题，但出了刚刚那件事之后，她不想冒任何风险。

她从睡袋边上，把自己的刀给摸出来。

叶西说：“……那等会。”

“你们一直在这扎营？”

也许是因为雅丹土台太黑了，反而衬得空地的夜色有点被稀释了的白，风声没有先前大，昌东拿手电往帐篷周围照了照，没有脚印。

叶西打了个哆嗦，心里有点发，回望那个黑魆魆的大帐篷，忽然觉得那里才是最安全的。

大通铺的起床像油煎饼翻面，翻完一个翻下个，昌东卷好了地垫出来，看到远的叶西，正扶着雅丹土台，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放寒假”两个意思，一是再过一段时间，这里就冷了，不适合人活动；二是段时间的正经营生，譬如修个路、开个矿、拉个运输。

虽然昌东不在那本册子上，但察言观色，灰八也看出来了，这人并不听叶西使唤。

唐一抹嘴，兴冲冲地去了。

这贼窝也有烟火气的一面，早饭熬大锅粥，还抬出面三支架的短鏊子，在上摊煎饼，有耙子、铲子、油子之类的全套工不稀奇，稀奇的是有生鸡——因为路太颠，再好的防护都碎壳，所以一般只有熟鸡能带进来。

靠门睡的一个人不耐烦地哼哼了两声，又翻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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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开门帘出来。

昌东知她的脚现在不方便借力，半扶半架着她，小心绕过地上横七竖八的人——这些人大多还睡得香甜，有时候，过于清醒，耳聪目明，也不是什么好事。

“有段日子了，这里偏，不好找。但是吧，”他压低声音，“谨慎起见，再干一两票，我们也放寒假了。”

她都忘记这事了，让他这么一说，下腹好像又有压力了。

昌东原本想扶她，但她速度太快，如同一匹跌跌撞撞然而又脱缰的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