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的那一刻，她想起江南城出现在门口的模样，浅尝辄止的微笑，淡然深幽的眼神。安好的指尖攥在他的衣袖，轻轻扯了扯，却好像狠狠攥住了她的心口，一下就不上气来了。

“你还跟着我啊？”陶夭夭随口问，说完才发觉欠妥，似有抱歉的改口：“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打车回就好。”

推开门的刹那，陶夭夭下意识的眯起眼角。刺眼的阳光如同玻璃渣似的突然向视网，辣辣的疼。

江南城笑而不语，清艳的眸子却不由一滞，停在由远及近的两个人上。还隔着不远不近的一段距离，陶夭夭停下脚步，跟他胡乱挥了挥手，目光闪烁。

如果换他人，江南城一定会觉得这话多有暗示，可是，安好此时的语气，却听不出丝毫其他意味。倒好像是穿越回忆的沉，无奈感怀亦或无意嗟叹。

两人上了车，始终不发一言。容斯岩的视线停在前方的路上，角紧抿。陶夭夭试图闭上眼睛装作什么都看不到，却连眼都烧灼的厉害，又赶忙睁开了，生怕眼中不小心出什么。

见容斯岩只是冷哼一声不答话，陶夭夭悻悻的耸了耸肩膀，继续说：“其实我哪有这么脆弱

陶夭夭心中莫名多了几分感动，不由回看他，扯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容斯岩，你不会担心我想不开吧？”

江南城一愣，下意识又看了眼不远的桌面，今天…陶夭夭没点香蕉船。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小的时候吃香蕉船不觉什么，可是渐渐才明白，不是每个人都有缘同吃一份香蕉船的，多半是千帆过尽才明白，所谓生死契阔太难，如果没有修得百年的缘分同船渡，同吃一份香蕉船便也是幸事了。”

突然沉默，安好眸光微闪，似是意识到自己话多了，冲着江南城羞赧的吐了吐，“我也是胡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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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一辆车子呼啸而过，陶夭夭怔忡出神，半晌，眸子才有了清明的光，却与刚才甜品店那个然浅笑的女子，恍若两人。

纵然克制再三，还是忍不住回望，江南城和安好不知说着什么，这个角度看过去，轮廓柔和，深瞳沉着。

陶夭夭自嘲的扯动了一下嘴角，习惯的右转，也不抬。

“你们慢慢吃哈，我们先走了！”说着，她又冲安好笑眯眯的眨了眨眼睛，便转和容斯岩走了。

不过几步的距离，手腕突然被攥住，蓦地抬，撞见容斯岩微蹙薄怒的眼，“走路不看车么？”

陶夭夭耸了耸脖子，半明半昧的嗫嚅，“刚才的红茶，真冰啊。”

容斯岩也没反对，看着她随手捡了个手推车，便安安静静的跟在她的后。

僵持不下，陶夭夭出让步，“要不，还是你送我回家吧？”

终于连最后的勉强笑容也支撑不住，陶夭夭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却掩藏不住眼中的疲倦与沮丧。原本萦绕在口腔中香甜的巧克力味也变得咸涩起来，似乎是了口久置失味的茶叶，只剩下又苦又涩的残渣。

容斯岩眉心的沉郁越发纠缠不清，只是神色幽深的看着她，不说话。

说着，低垂了，像是为自己的没出息而羞惭起来。

车子路过大超市，她随口说：“在这里停一下吧，我买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