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他也不會主動開口。我媽倒是希望他趕緊帶一個回家，不過我感覺我哥對感情的事一直興致缺缺，從小到大沒看他跟女生走太近，我一度懷疑他厭女，我爸媽甚至都懷疑他是同戀，擔心得要命。」

        「呼呼」

        一旦她拒绝了，那个人会不要她的。

        程恩渝狐疑的看她一眼，與男人相似的眼型，比起程尋的放肆，她生得機靈。「很少聽妳提男人。」她倒抽一口氣，「嘶妳不會對我哥有意思吧？」

        她將襯衫最上頭的釦子扣實，眼不見為淨。

        回过神，小女孩狰狞的脸蓦地出现在她眼前，瞳孔充血，眼球畸形般的突出。她咧嘴一笑，便是尖锐凌厉的叫声，贯穿了徐丹颖的耳。

        徐丹颖猝然睁开眼，脸上皆是细密的汗珠和泪痕，口不可遏止的剧烈起伏，她重重的了两口气，犹如被强推上岸的鱼儿重新回到了大海。

        蜿蜒的小路，诡谲昏黄，垂落的阴影宛如怪物的利爪，无声且骇人的渗进小女孩的五脏六腑。

        「妳为什麽不救我」

        似是誤觸了開關，男人戲謔的音線壓入她的思緒，勾起那日的雲朝雨暮，掐熱了她的膚，她感到下腹一陣酸脹。

        「我哥骨子裡真不是什麼好東西，我替我未來大嫂的人生默哀，要得多不幸才會嫁給他。」

        不過開學至今程尋尚未找上她，上回見了她也沒太大反應，徐丹穎想，他肯定是沒認出她。

        冰凉的指如鬼魅攀上她的脖颈，使力将她抵在牆上，小女孩的手劲出奇的大，指甲陷进肉裡间接掐住了她的血，疼痛与窒息感翻涌而上。

        她是不是真的不该活着是不是她死了，其他人就能得到幸福

        沉淀了几秒，徐丹颖总算止住的颤抖，她發愣的望着天花板，接着瞥了一眼窗

        小女孩歇斯底裏的尖叫声，伴随着支离破碎的哭声，环绕于耳际，徐丹颖觉得自己的生命正在消逝，她逐渐不想反抗。

        徐丹颖赤着脚，面无表情的看着小女孩求助的眼神，以及搓手歉的影，小小的手臂上有着未癒合的伤疤，新旧不一，丑陋无比。

        面对几近欺凌的尖叫声，徐丹颖睫微垂，脣泛白却不为所动。她宛如木偶，目光黯淡，冷然的看着小女孩跪坐在地，圆的大眼浸满了血，随着眼泪溢出眼眶，白淨的面容满是血痕。

        「他是不是有女朋友？」她斟酌該用什麼字句，「前陣子看到他和女朋友在一起，火熱的。」

        「是誰讓妳這麼舒服？」

        漆黑、无助、恐惧，层层堆叠在她的口，熟悉的密闭空间，空气稀薄的令人不过气。

        「全都是妳害的！没有妳就好了妳本不该活着，妳去死！去死！」

        她会乖，会听话，会努力

        徐丹穎見痕跡還沒消就煩，程尋當時不知吻了這兒多少次，其他痕跡都消了，唯獨刺青這處的印子似是嵌進膚，飛不出他的網。

        「为什麽」

        「聽起來他有禮讓之心。」

        長得像公主，人生亦是。

        聽完，徐丹穎習慣地咬了咬脣，覺得有些糟糕。

        世界彷彿听不见她的呼喊，放任她无止境的坠跌。

，髮尾挑染成了粉紫色，有著獨到的美感，在路上總是突兀，但因為有張能折騰的緻小臉，任何衣著在她上都能成為一，常常是女孩子的行指標。

        這事應該可以這麼落幕了。

        然而，无论如何拍打门板，放声大哭和求饶，回应她的永远是死寂。

        四周安静了。

        简

        小女孩竭尽所能的讨好，不敢展太多反抗情绪。

        她瘦弱的四肢都在發颤，后的黑暗好似随时要将她拖入地狱深渊。

        「我也告訴妳千萬別想不開，我哥是名副其實的控制狂。小時候見過跟他搶玩的小孩，我哥從來不搶。」

        她爬上他床這種事要是被本人知，豈不是要毀屍滅跡。

        程恩渝拍了拍她的肩，「他直接把玩毀掉。」

        「」

        她说，她会乖，会听话，会努力考第一名，成为让所有人骄傲的存在。

        好害怕，好害怕。

        「沒有。」見程恩渝瞇起眼，徐丹穎有些心虛，「才見過幾次的人，哪裡談得上喜歡。」

        而翅膀外圈殘留著由紅轉淺的吻痕。

        徐丹颖反的挣扎，然而小女孩的手彷彿刻印在她的脖子上，她感觉腔的空气一点一滴被掠夺。

        徐丹穎順手扯開頭上的巾乾頭髮，寬大的襯衫裙了一邊，出一截鎖骨，雪白的前出一角紫藍色，由深至淺，外圈滾著黑藍色澤，逐漸往內是泛白的紫，細黑的紋路在前延展開來，細看是隻揚著翅膀的蝴蝶。

        她还是活下来了。

        「厭女？同戀？」徐丹穎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