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理長有些年紀了，在院裡資深，孩子都和徐丹穎差不多年紀。小時候，常常見她一個人在醫院的托兒中心玩。「發生什麼事了？大半夜的，怎麼弄成這樣？」

        「原来妳喜欢这麽激烈的。」

        可能嗎？

        徐丹穎上還披著男人的外套，她忽然停住腳步，「教授，我能不能再麻煩你一件事。」

        「我自己走吧。」

        陸河陞沒有拆穿，溫和的朝護士長點了頭，「她朋友在忙，我才送她來醫院。」他仔細的看了一眼清洗過後的傷口，「傷勢應該還好吧？會不會留疤？」

        「我现在想着要是能跟妳上一次，我这辈子也算值了。」

        走出醫院，陸河陞問：「不需要知會妳爸一聲？」

        徐丹穎聳肩，「我爸就是那個。」她走了幾步，忽然仰頭，漆黑的瞳孔淪落於夜色，「教授，你覺得人真的有辦法再喜歡第二個人嗎？」把以往傾注在一個人上的所有喜愛，全轉給了另一個人。

        徐丹颖抿脣，「我也是这麽认为。」

        「那还用问！」他急着脱子，下意识的回，「不快乐活着要干麽？」

        徐丹穎眼都沒眨，護理長也沒多懷疑，轉頭看了她旁的陸河陞，笑瞇瞇的問，「男朋友？」

        「这辈子？」徐丹颖问，「假使，结束后，你就得跟着我一起离开这个世界，你也觉得值？」

        「如何？喜欢吗？」

        徐丹颖睁着眼，抿起笑，「你知吗？爱我的人都会死。」她咬字清晰，却毫无情感。

        多少人想拥有明天，却未能如愿。

        「過年時，有好好說話嗎？」

        有那麽一刻她觉得眼睛闭上就过了，至少她会活着，可以一次又一次的重来。

知一下徐醫師？」

        她連忙搖頭，緊張的撇清，「是我大學的導師。」

        徐丹颖趁机撞开男人依附上来的子，压在磁砖的膝盖有些不灵活，她手抵地，奋力撑起就要跑。男人来不及伸手去拦，眼看她要脱离自己的掌控，直接用脚踩上徐丹颖还放在地上的手。

        男人肆意笑着，全然没發现后来了人。一瞬间發生太多事，徐丹颖回神时，手上的重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温的大掌。

        「都是一些小傷。」徐丹穎彎脣，「阿姨總是喜歡大驚小怪。」

        她說得稀鬆平常。

        徐丹穎沒去赴約，她和程恩渝說了一聲，就讓陸河陞送她回學校的公寓。

        听见女人痛苦的低叫。

        徐丹颖上的衣被扯鬆了，凌乱的披在她细弱的肩，她被男人向牆角，重的息声，与记忆重合的步伐，声声入耳，令她颤抖不已，她使不上力。

        「学长，你觉得你这辈子活得快乐吗？」她突然想问。

        或许是现正面对一件心如死灰的事，所有出口的话都能心平气和。

        「可以。」陸河陞眼神柔和。

        「不用了，讓他休息，和以前一樣找個人替我處理就好。」

        見護理長匆忙去找藥車，陸河陞問，「以前？妳很常受傷？」

        聽聞，護理長曖昧兮兮的看了一眼徐丹穎，「按時藥就不會，碰了水，記得乾。」

        男人情慾上脑，死活这些字眼他全当是情爱间带感的用语，挑起劣的音频，他托高女人的脸，「值啊！我就爱妳这种床上浪，下床正经，待会看是谁让谁死！」

        简

        男人蓦地打了一丝冷颤，脚边馀留手机的震动声。

        「參加了朋友的服裝秀，散場時人太多了，不小心摔跤。」

        「送我回家吧。」

        推開車門，駕駛座的男人也跟著下車。「我送妳到電梯口。」

        「他每天有不同的病人要煩惱，我這小傷，不值得他勞。」

        作为罚，他刻意加重脚下的力，徐丹颖紧咬脣，偏是不出声，男人似乎被她的傲骨激怒，丝毫不挪开脚，徐丹颖的手背愈来愈沉，鑽心的疼咬紧她的血肉，继续下去，她的手会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