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足半臂长度，一手去揽正正好。

        谢行止撑着窗框看它钻进郊林，忽然觉得也可以该练练背刀。飞鹦传书，纳雾一定不会拒绝。

        谢行止看着看着就不由自主抬手去摸，腹像了团火灼灼烧心，练刀后本就气血奔涌，这会儿他只觉得翻腾的血都冲脑门去了。

        今日又是个好晴天，朝阳耀目，鎏金的色泽透过床尾浅薄的窗纸照进来，给床上睡红脸的人渡了层的光晕。

        谢行止面无表情，扣着腰窝的手指还不撤出去，纳雾被看得心底发

        被来摸去大半天，睡得再沉也吵醒了，何况被扰的还是他最感的腰窝。

        纳雾茫然片刻，视线准捕到腰上作怪得手，“干什么又掐我腰？”

        纳雾一条长在外夹着被角，上半却折成正躺样子，赤一节雪白腰，怀里还紧搂着一条貂绒毯，沉甸甸的厚埋在他颈间，谢行止看着都替他热。

        谢行止似乎在打什么主意，背刀接收到某些讯息，焦躁不安地飞上笠来去。

        单是买几条消息用不着去那么早，谢行止现在对柳舟刻的份起兴趣，眼子底下的动静难免多关注。他心中有几分猜测，江湖风浪排，传来传去能掷出声响的其实就那么几件，撇去毫无瓜葛，剩下与霸刀山庄有关的，十有八九也与柳舟刻有关。

        谢行止踏出房门，正遇上端水回来的柳舟刻。二人肩而过，柳舟刻目不斜视迈入房中，谢行止停在楼梯口，转看合上的屋门，门纸上人影绰绰，纳雾弯的话语声隐约传出。

歪着盯看，夜色深深，不比谢行止眸色幽晦。

        按在后腰的指腹摩挲两下，探到一凹陷，谢行止下意识戳进去抵住，瞬间掌下躯巨颤，谢行止抬看去，纳雾眼角泛红，长睫下被迫睁开一线的双眸神光涣散。

        “地方太小，何况你不怕夜里睡熟，天蛛趁机吃了这只蓝鸟？”

        谢行止放轻手脚走到床边，目惊诧，一时间哑然，他第一次见被子上盖人的睡姿。

        难怪会把被子垫在下，谢行止目光停在微微起伏得白肚上，纳雾姿柔韧，腹肌不似他们外功块垒分明，放松躺着时几乎看不出来，柳舟刻不知还从哪弄来条宽大的亵给他穿，明显不贴，反衬得腰线愈发细。

        谢行止抱臂倚窗，等天际泛出一线鱼肚白，拿起面前放着的一支漆色木哨。

        它从谢行止左臂蹦到右肩，继续歪，见谢行止眉梢轻扬，蓄着光的瞳仁缓缓移过来，“嗯？”

        听背刀小心翼翼的动静，嘴都不敢张，谢行止按在门上的手微顿，接着毫不犹豫推开门。

        纳雾低看看躺在他上装成死鸟样的背刀，伸出一指戳下高鼓饱满的蓝脯，引来细爪一蹬。

        “天蛛要出来透气，它憋了很多天了！”

        柳家人，他倒要看看柳舟刻属柳家哪一份。

        信鸽就着谢行止手掌吃了几粒花生米，心满意足伸着等信筒系上，临飞前谢行止又喂它一小碗水，信鸽吃饱喝足，翅膀扑棱得极为卖力，弹起步飞出窗外。

        “……”谢行止扶住笠沿，薅下背刀抛给纳雾。

        “明日见。”

        曙色熹微，客栈后院传来阵细微的嘶鸣声，蹄踏在石路上渐行渐远，谢行止推开一页窗下望，柳舟刻的背影入烟灰的雾霭中，很快失去踪迹。

        谢行止低低唤了声，门后鸟影忽闪，片刻后门板被轻啄两下。

        －

        “早些休息，明日我同你一起，背刀若是半夜吵闹，你开窗放它出去便是。”

        谢行止偏不让他如愿，宽大的手掌牢牢黏在肉上，等纳雾适应这片温度后再移去腰侧，虎口掐腰，兴味盎然用指长丈量宽度。

        上次、这次，已经两回了，纳雾有些不高兴，他觉得谢行止没有礼貌，总他也不说话，如果上次算意外，这回就像是故意来吵他睡觉一样。

        短促的哨声响起，不多时檐上咕咕两声，冒出只信鸽脑袋。

        “很安静！”背刀笃笃笃啄击斗笠，“不吵！不吵！”

        日渐高，谢行止入林找了僻静练刀，等镇内早市散场才去敲柳舟刻房门，三息过后，门内没有半点回响。

        那节腰纳凉许久，谢行止的掌心一贴上去，像凉池里落进块烧红的木炭，纳雾一抻，低哼声侧回来，蜷缩想要藏起腹。

        “它乖的。”纳雾忍不住为背刀说好话，“我知了，你也早些休息，明日见。”

        背刀一哆嗦，尾羽倒竖。

        “背刀。”

        谢行止听着柳舟刻低沉的嗓音，垂目摘下斗笠，指腹按平细长的鹦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