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过母亲，要是和我一起走她愿意吗，可她的回答和你一样。在这四方院里困了一辈子，到来还是不愿意离去京窈慢慢走到前面去，徐云深没有跟上她，听她轻声：徐云深，我永远不到当你是我的哥哥。

        直到京窈转动眸光，轻声：下雪了。似又有些茫然：广州，也会落雪吗？

        我知。

        我不想这样美丽的雪景，在这里消殆尽，只有在适合她的地方，才够赏心悦目，哪怕我一辈子，也不曾有幸见过一次。

        不用谢，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执着和苦守换不来幸福。父亲的执着害苦了母亲，徐温阳的执着弄丢了京窈。

        她也看他，眸光显得水透亮。

        京窈看向枝上仅存的薄雪，语气轻柔：是吗，太可惜了。

        雪花落进江里，只余一尾寒烟。

        京窈笑了笑：图个新鲜罢了，真要想赏雪，自然要去东北，那里的雪才能称作乱把白云碎。说起来，你去过东北吗？

        不过显然和他们一样想法的人有很多，街上挤满了看雪的人，熙熙攘攘，比过年还热闹几分。

        似乎也有雪落在他的眼眶中，慢慢落。

        现在她坐在徐云深面前，穿着洋红色的大衣，内里是熨帖的杏色旗袍，领口绣着繁复的海棠花纹，裙下是一双漆的小高跟。他们从前恋爱时，她惯穿职场装，正肃的黑色衬着她冷白的肌肤，让人心生遥远的距离感。如今她一齐腰的长发挂在腰间，肤色依旧白皙，说出来的话却和从前大相径庭。

        好。

        他们携手慢慢走在江边，徐云深侧目看着她，有雪粒悄然落在她修长的睫上，可一眨眼便消失不见了。

        京窈的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接着轻嗯了一声。

        她的影慢慢消失，如同雪花入江水，仿佛从未存在过。

        轮船来了，发出鸣笛声，在这珠江码注定了有离别或重逢。

记忆里越来越模糊的三妹，二十余年前在老宅里东奔西跑的小肉球，一转眼长成风华绝代的模样。

        这辈子不知还能不在再见，但如果可以，我也希望和你再看一场真正的雪。

        徐云深和京窈无奈地对视一眼，看来今天是赏不到什么雪景了。

        京窈。他轻声唤她，紧握她的手却慢慢松开，有机会，我想去东北看一次雪。

        有小朋友从街角奔来，不小心撞到京窈，小心。徐云深下意识就牵起她的手，尽京窈的形半点没晃，倒是小孩子跌在地上，没等他们开口，便吐吐飞快地爬起来，一溜烟又和同伴跑没影了。

        陪我去江边走走好么？

        京窈只是淡淡的勾了角。

        徐云深移开目光，抱歉，我反应过度了。他想撤开手，却被京窈紧握。

        听他如此说，京窈低笑了起来，双眸灿然明媚，这样的笑才算作笑，徐云深想起徐温阳曾说过，十几岁的京窈还是爱笑的，她笑起来比任何糖果都甜。

        珠江是广州的母亲河，蜿蜒绵亘，贯穿整个广州城。

        街上也没有积雪，落下的雪花还没来得及堆砌，就被人们挟裹而去，兴高采烈地奔向能看到白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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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笑也不算出自真心就是了。

        徐云深摇摇：没有。

        两人又无言对坐许久。

        我也没有见过。他站起来，将手伸出去接住悠悠落下的小雪花，很快化在手心里变成水滴，他回向京窈笑：机会难得，想不想出去走走？

        京窈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