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惠织渐渐停止抽泣，她稍微挣扎了一下，没挣扎出来，暗戳戳地把鼻涕和眼泪都蹭在他的衬衫上。

        “你真的要选择那两个外人？”孟蝉封手上的钢笔又开始转动，“你敢赌吗？赌他们能为你付出到什么程度？你现在回来，过去的一切，我们可以当过眼云烟。等我亲自把你带回来，就没有这种待遇了。”

        走廊另一。

        孟惠织很慢的眨了一下眼，鼻翼嗡动，一字一顿的说：“你们都一样。”

        孟景庭永远不会再出现了是什么意思？以大哥的手段，难……她心沉了下去，不敢细想。

        “我……”孟惠织看见他的脸色，一步步后退，后背撞上水泥墙，嘴哆嗦地解释：“不是……是他们迫我的……”

        “惠织……”

        嘟――嘟――嘟――

        钢笔停了，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一磕到桌面上。

        按住她脑袋的手松开了，孟明符的脸色冷了下去，孟惠织双发抖，她已经预想到孟明符掐她脖子的样子。

        “其实你也不是很没用。”他下巴抵在她发，深一口气，闭上眼。是她，是孟惠织，是他妹妹，是他孩子的母亲。是那些深夜里让他辗转反侧的气息，是他怀念的味。

        孟蝉封靠在椅背上，听手机另一逐渐沉重的呼声，左手钢笔在指尖飞跃。

放到地上，直起，盯着那双四闪躲的眼睛，步步紧，“在你刚上高中就把你骗到家里强你的那两个？”

        电话接通了。

        “喂？有什么事吗？明符。”

        “为什么要哭？”他问，又掉另一滴，张开手臂，将她整个拥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像哄小孩。

        “能骗我们那么久，能从大哥手下离开，还能从那两个家伙手底下逃出去一阵子。你还棒的。”

        “你想到了吧？”颜凌面色凝重。

        “有人在撒谎。”

        “大哥。”

        孟惠织张嘴大口呼，她感觉快窒息了。

si  m  i  s  h  u  wu.  c  o  m

        “你还是这么没用。”

        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暴怒，只是拨通电话，放到她耳边。

        那沉默了两秒。

        “迫你的？”孟明符一下子笑出声，“当初闹楼也要离开家，才上了几天就退了学？一离开家就落成他们的玩物，你还是这么没用。”

        接不到接不到接不到千万有事缠着他千万有事在忙。

        孟惠织脖子发梗，她张了张嘴，试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

        “你哭了。”孟明符走近一步，把她抵在墙上。他抬起手，用拇指掉她脸上的泪痕。

        “不。”

        这几个字像刀子一样，进她心底。一瞬间，她然大怒，但很快那气就了，只剩深深的无力。两行清泪从眼角下来，她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哭，孟明符说的是事实啊，她为什么要伤心？

        不要害怕，不要恐惧，孟惠织紧拳，给自己打气。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不是那个只能任人摆布的小孩了。

        他的脸慢慢凑近，几乎碰到她的，气息像刷子一样扫过感的神经末梢，“只要你愿意回去，大哥有一百种方法帮你摆脱那两个家伙。”

        她看到手机备注，简短的两个字：大哥

        “和我回家吧。”孟明符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的颧骨，“我会说服大哥原谅你的。”

        “你不在的日子，我的生活很无趣，我反思过自己的行为，确实不该那么对你，惠织，我希望你能回来，毕竟我们才是一家人，你只要回来，我保证修竹是我们家族唯一的继承人。”

        这两个字，让她僵在原地，心骤停，然后疯狂加速。

        是熟悉的、噩梦一般的声音，带着几分眷恋，“我很想你。”

        陆渊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缓缓点。

        那个声音又：“孟景庭永远不会再出现在这个家了。”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以后只有你，我，和明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