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脱力，慢慢蹲下去，脸埋进膝盖，十指抓着胳膊，扣出深深的血痕。声音闷在膝盖里，变成破碎的呜咽。

        到了家，颜凌朝单元楼门口抬了一下下巴，自己扶着孟惠织上楼。陆渊站在车边，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里。

        过了很久，颜凌下来了。

        躺在颜凌上，她逐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这两个男人之间没有了平时那剑弩张的气氛，心里不禁生出一挫败感。

        “我给她吃了安眠药，已经睡了。”颜凌把自己扔进沙发里，了眉心。

        两个人进了屋，在客厅里坐下。

        她想坐起来，但颜凌的手臂没有松开的意思，她试了两次，最后放弃了挣扎。

        他心里又焦又躁，恨不得立到目的地。刚才就不该让步，不然安孟惠织的就是他了。但是比起他，颜凌的那张脸肯定更讨孟惠织欢心，说起甜言蜜语哄人，颜凌也比他强。

光的十月。

        后视镜里，他看到颜凌把孟惠织的靠在自己肩上，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嘴里还在说些什么。

        “怎么，不放心我的人？”陆渊迎上他的目光。

        他没有等到回答。

        陆渊摇：“这样惊动的人太多了，我认识国外一个神科医生，专攻这个领域，请她过来，保密更好。”

        为什么孟惠织醒了还不起来，难她喜欢躺在颜凌的怀里？

        到了地下车库，陆渊拉开后座车门，把孟惠织扶进去，刚想跟着钻进去，颜凌却伸手挡了一下，自己先钻进去，然后把孟惠织揽进怀里。

        孟明符站在原地，不再阻拦，目送他们远去。

        他的手指一下、一下轻敲膝盖。

        等那位医生来了，完检查，顺便给孟惠织一次深度眠，看看能把记忆抹到什么程度。

        孟惠织渐渐平静下来。

        “你还认识这种人，我怎么没听你提过？”颜凌放下水杯，往沙发里又陷了几分，看他目光里带了些审视的意味。

        她折腾了这么久，费尽心思让他们之间产生裂痕，结果一个孟明符让他们又站在了一起。

        陆渊收回视线，发动了车子。

        陆渊抿了抿，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室。

        从见到孟明符那一刻起，她的大脑就像超负荷的机，一直在发热、卡顿，现在终于勉强能思考了。

        “随你信不信。”孟惠织闭上眼睛，一副不再开口的态度。

        “给她一次神鉴定就行了。”颜凌端起水杯，对着杯沿的水渍位置咬了一口，“她现在肯定对这个事情非常抗拒，再过两个星期，      我带她去我家的医院，借检查的名义看看。”

        孟惠织的鼻尖冲上一血腥味，混着消毒水的刺鼻气息。白色的医院走廊寂静得可怕，她躺在那里，下撕裂般剧痛，不断地出鲜红的血。

        陆渊垂下眼，没再说话。

        “愣着干嘛，又是我当司机？”颜凌抬眼看他，“开车。”

        “那个孩子……”陆渊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没有。”颜凌收回视线，“那就这么定了。”

        后座上，颜凌把孟惠织揽在怀里，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背：“别怕了，他走了，没事了，这里很安全，我们不会伤害你。”

        颜凌拂开她额前的发丝，换了个话题：“晚上想吃什么？要不要煮泡面？”

        “十分钟到了，我们该走了。”颜凌说。

        窗外夜色沉着如墨。

        一路上两人没有任何对话，只是等红灯的时候，陆渊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往那面后视镜里飘。

        他插到孟惠织和孟明符中间，朝陆渊使了一个眼神，陆渊立反应过来，两人一左一右架起孟惠织往外走。

si  m  i  s  h  u  wu.  c  o  m

        陆渊盯着茶几上的杯子，杯沿还有半圈没干的水渍，心里一动：“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