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乱么？”他吐出一个烟圈，又自己伸手拍散，“觉得被自己的、最讨厌的清夫救了接受不了？”

        洛轶点了点，下意识地弯下腰，想去抱戚忧出来。

        他很少能在医院以外的地方见过戚忧睡着的样子，前杀手总是很警觉，每天比他醒得早，睡得晚，就算是深夜，听见他这边有响动，也会立刻惊醒爬到他卧房门口待命。

        接回家。

        男人的眉皱得很紧，满脸血污，睫和眉上都是干涸的血块；同样沾满干涸的血迹的双手攥成拳，修长的裹着一已经发的血衣，在悬浮车的地毯上的一个角落里蜷缩成一团，时不时微微抽搐一下。

        他看着自己悬浮车车窗，车里有个明明状态差到昏睡过去，还放着舒服的座椅不躺，偏要蜷缩在地板上的傻子。

        洛如拭问自己。

        他只是恨自己的弱，爱人失踪三年他找不到，母亲在大年夜惨死在他面前，他却对杀母仇人动心。

        戚忧恐怕是真的累极了，消耗大到意志没法支强撑过去，甚至洛轶走到边也没醒。

        “先别想了，不是仇人、杀手、还是隶，都是今天救了你命的人，我们洛家欠他的。”他站起来，拉了洛轶一把，“先去把救命恩人接回家吧。”

        要说么？

        这他妈的怎么说。

        也好，清夫也好，他其实都不在意。

        洛轶站起来，脚步尚且有点虚浮，洛如拭的话从耳朵里穿过，他来不及咀嚼，几个小时前戚忧的话又浮了上来。

        【您先回家吧，我可能要晚点。】

        “……嗯。”

        洛如拭急促地抽了两口，焦油带着尼古丁从肺里透过，慢自杀带来的快感让他逐渐冷静下来。

        站在洛家人、洛轶堂兄的立场上，他无路可退。

        “有几子弹的伤。”洛如拭走过来，轻声说，“的你一会儿可以检查一下。”

        但在他接到戚忧肤的那一瞬间，戚忧立刻警觉地醒来，几乎本能地蓄力防卫，然后又迅速地卸去了力。

        洛轶走到打开门的悬浮车前，戚忧还在昏睡。

        而他边坐着他的弟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洛如拭从一个小豆丁开始、一路看着、护着长大，接了洛家的担子以后就一直站在最前方的青年，此时脆弱迷茫得像个孩子。

        洛轶的肩膀颤抖了一下。

么和洛轶摊牌，撂下这个烂摊子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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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戚忧相三年多，足够他看清楚这个上人闻风丧胆的杀神的本。　顺从可以调教得出来，技巧可以调教的出来，但被他罚到发抖还会在意自己被炮机的声音会不会影响到主人食的那份温柔，是怎么罚、怎么调教也变不出来的。

        他说回家，可这房子对戚忧来说，是牢笼是刑场，哪里算的上是家。

        洛轶心里知不是这样，但并没有否认。

        洛如拭叹了口气，关了电子烟，用遥控开了飞车的车门。

        在洛轶的视线里，几个小时前还拽着他的手、在百米高的大楼外侧搏命的前杀手慌乱地换成了跪姿，恭顺地低下，对着他请罪：“贱狗睡着了……还穿着衣服，请主人重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