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散打。”我向后靠在沙发上，贺安淳的视线扫过我全，我不舒服地回看过去。

        抹的极其不平整的油，确实是新手能干出来的，我不喜欢甜的，可贺程萧的眼神太过炽热，我败下阵来，送进嘴里一口。

        我看着飘忽的烛火，电视里的新闻还在继续。

        我希望今后每一年贺安淳都不要出现……算了，还是能见一次吧。

        可是我没愿望，我想。

        贺安淳挡下，我调动全细胞专心致志打他，即使每一下攻击不是要害，但他不还手，还是让我占了上风，我把他按在门上，撩起他凌乱的发。

        屋里没有开灯，我抬眼，阳台外的天空是蓝黑色，隐隐约约还能看见云朵，叹气，回了房间。

        我愣了一下，缓缓站起来，反应过来不是开心，是快步冲上去揪着他的衣领一拳打过去。

        “哥许个愿。”

        正是饭点，灯火通明，还能听到楼下小孩奔跑打闹声，我收拾好电脑，把中午没吃完的饭从冰箱拿出来热了下。

        我听到动静扭向玄关看去，还穿着校服的贺安淳站在那里，有些长的刘海挡住一半眼睛。

        贺安淳不想见到我。

        我还是放开了他，玄关上的糕被我拿走，胡乱插上几蜡烛，上面用贼丑的字写着“祝哥哥十八岁生日快乐”。

        其实，还是有一个的。

        “哥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贺安淳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不明显，眼里还是着笑，他问我最近干什么了。

        贺安淳认真的神情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为我庆生的弟弟。

        “好吃。”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所以这天，我连糕也没买，坐在家里阳台上，着晚风，理公司事务，了酸痛的肩膀，望向小区里别的楼。

        “”

        电视里放着新闻，门悄无声息地打开，又被砰的一声关上。

        这个月过去，还有五天就是我的生日了，成年礼，父亲坚持要出院陪我，我不想背负上愧疚，也不想他再背负上愧疚。

        芒果肉混在油里清甜的味并不让人反感。

        “哥，生日快乐。”

        “哥，尝一口，我自己去糕房的糕。”

        打火机在楼上，我又跑上去找，下来的时候，贺安淳在把蜡烛摆正，我略地数了下，十八。

我又觉得深深的罪恶感，反复煎熬着，不能解脱，父亲重病只是加重我的焦虑，只要一停下来，就有无数个声音告诉我――你是个一事无成的废物。

        他的绿色眼睛让我想起小时候玩的玻璃珠，清澈透亮。

        第一个月，我原以为能见到贺安淳，然而在等了整整一天后，房门仍然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