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脸也皱得和个包子一样，他似乎想要嚎啕大哭，眼泪在红红的眼眶里转了好几圈，又被我瞪回去了。

        我把鸳鸳从河里捞上来时，他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都已经透了。

        他红通通的眼睛委屈地看着我，仿佛他在一件无比正义的事情，而我就是那个不分青红皂白的恶人。

        在他胡乱的解释下，我才明白这猪脑子是去河里捡树枝了。

        鸳鸳说，树枝……掉进去了。

        我只能把他扒光了。

        还一直？我气得快要把他从肩上摔下来。

        鸳鸳，是个傻子，是个惹祸，是我冬阳幸福人生上的拖油瓶。

        但鸳鸳这傻子很喜欢得寸进尺。

        我只知，这下我两都要迟到了，我又要被这个傻子连累罚站了。

        在我上初二这年，小镇终于引来了铁轨。

        我也懒得用树枝抽他了。

        他赤地站在田野里，显得很可怜的样子。

        别说用树枝抽了，哪怕是用刀砍，说不准都砍不进第一层衣服。

        而他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快被泡发了，一拧就能拧出一大串河水。

        按理说，去学校的路就这么点长。

        我就一边往前走一边让他拿树枝衡量着距离。

绒服和棉衣，看上去就像个移动的球。

        但我还是叹了口气，把他背在上，一步一步地往学校里走去。

        我只能把自己的衬衣脱下来披到他的上，然后穿着一件没有衬衣的背心，拧着眉拉着他继续去学校。

        按理说，正常人只要有脑子，就会顺利到达。

        他舒服地哈了口气，说，好和。我想一直抱着冬阳。

        然后，我们果然双双迟到了。

        在春天的冷空气下，便冻得发红。

        河水泛着涟漪，偶尔会起几只河鱼来。

        我拧着眉，骂，你进去什么？猪脑子？

        这下他没话说了，只是眼睛瞟着河里着的鱼。

        他这样眼巴巴地看着我。

        可惜鸳鸳没长脑子，或者说，他长了个猪脑子。

        然后鸳鸳就欢欢喜喜地把脑袋窝在我的脖颈上，四肢也和八爪鱼一样地紧紧贴着我。

        那为什么树枝会掉进去？我没好气地问。

        ……

        －－－

        我恨不得再拿几树枝抽他，最好抽死他，让他不要再来烦我。

        他就整个人黏上来了，他低声说，鸳鸳冷。鸳鸳好冷。

        但我就更生气了。我不可能让他光着子去学校。

        这是春天，雨水就滴滴答答地溅在两旁的河里。

        黑乎乎的铁轨，通往的不仅是大都市，也是我光明的未来。

        但我怎么可能把我的人生浪费在这种贫瘠的小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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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鸳鸳打着哆嗦，好像很冷很冷的样子，他低，眼泪又从他的眼眶里掉出来了。

        我骂，闭嘴。

        然后就和他并肩走着－－－我只能牢牢地看着他，避免他再生出什么事端来。

        不得不说，鸳鸳的肤比女人还要白，有些胖嘟嘟的，肤就显得更加的腻。

        鸳鸳的手乎乎的，手心就更了，然后我听到他惊喜地说，不需要一米距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