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想干什么？

        我静下心来题。

        看他听话成这样，我就得意地扬起眉，有种地主家老大爷待长工的畅快感。

        这话我翻来覆去地和他讲了许多遍，如今连傻子都能背了。

        但我知，我的脸烧得更红了。

        我一把把他推开：你干什么！

        哪怕是最后一个大题也并不需要多少超人的智慧，只要熟练了都能拿分。

        合适的不得了！我强调。

        我就瞪了他一样，还想不想去大城市了。

        他手还是不停，一直扇着风，但就凑上来撅起那水嘟嘟的嘴，想要贴到我的脸上。

        直到我后面热汗淋漓，全裹在衣下不停地出汗，我才把衣给脱了，侥幸地呼了几口新鲜空气。

        我总是嫌弃他吵闹，但不得不说他还是有靠谱的时候的，这扇子一扇，就扇得嗡嗡作响，到脸颊上很是舒爽。

        红色的衣上，金色的鸳鸯，确实很漂亮。我端详了半天，就把它收了起来，我说，等到了冬天，我会天天穿它的。

        鸳鸳还是得逞了，他亲在了我的脖子上。脖子上传来酥酥麻麻的电感。。

        鸳鸳乌黑乌黑的眼睛时不时还是往这瞟。

        鸳鸳说，冬阳真好看，脸红起来的时候，比小姑娘都好看，鸳鸳好喜欢。

        我就看到鸳鸳外婆就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这回我终于跑回了房间里，鸳鸳就拿了大扇子，呼啦呼啦地在一旁给我扇风。

        他好歹知什么叫错题。我稍感意外。我说，不给－－－

        合适吗？她问。

        她说，你要在初三前暑假刷完了这些中考的真题，再来谈其他的吧。

        她夸我，夸我夸了整整十分钟，从高到材，从脸庞到神气，差点连我的发型都要夸上一夸。

        我骂，你才是小姑娘。

        我才注意到他在看我的胶水。

        所以我就要把不同地区不同年份的卷子都完。

        鸳鸳就好奇地探来看，他一探，风就变弱了，那人肉小风扇慢了下来。

        ……笑什么笑。我说。

        －－－－

        除了有时候要忽略背景中的嘿嘿笑声。

        鸳鸳手酸了，再扇鸳鸳的手就要断啦。他眼珠子转了转，谎话连篇。

        所以真正的较量在会不会因为失误而丢分。因为到了最后整个考试测试的不是你掌握了多少－－而是你失误了多少。

        他扇得又用力，又持久，简直像个人形的小电扇了。

        实际上初中题目是很简单的。

        鸳鸳连忙又扇了起来，那乎乎的风就在我脸上。

        我小心翼翼地用剪刀把卷子剪下来，然后用胶水把这些错题贴在了草稿本上。

        他搂着我，就很欣喜地说，冬阳真好看，鸳鸯真好看。

        要去大城市就要上一中，要去一中就要拿奖学金，要拿奖学金就要有好成绩，要有好成绩就要刷题，要刷题，他就要乖。

        他这话今天是说第二遍了。

        听上去很简单，但人是不可能不失误的。

        我当即脱了上衣，把那厚厚的衣套进脖子里，然后我站在原地转了个圈，说，是，是要比外面的牌子都好。好上一千倍。

好看呀，又便宜……比外面卖的都好。

        这些题目都是从往年真题剪下来的。而这些真题，又是我班主任给我的。

        我了一个错题集，分了不同的科目，不同的知识点，不同的题型。

        但我的上一重，原来是鸳鸳又搂住了我。

        他说，我想帮冬阳贴－－贴错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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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吃完饭，就又开始写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