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晏晏抿了抿嘴，又笑开了，“好啦。”

        他突然有种泪崩堤的冲动，莫名其妙地，眼睛干涨。转到季正则怀里去，手脚并用把他死死缠住，圈着他的脖子，脸埋进他颈窝里，鼻发酸，心里满得要涨开。

        方杳安笑他，“你算了吧，你别把他揪秃了。”

        季方昭抬看一眼方晏晏，又去看方杳安，怯怯地，“妈妈，果果粉很好吃。”

来了。”她伸手去摸季方昭的肚子，把他得笑嘻嘻地躲。

        季正则的手顺着他纤瘦的脊背顺抚，连吻在他脸廓，哄他，“好好好，不说话了，我不说话好不好？”

        方晏晏看他一眼，又去看方杳安，嘴巴撅着，眼睛的雾气还没消，“现在没有，我还没想好呢。”

        方杳安有些疼，他无意间念叨了一句，就让两边都冷下来了。

        他怎么也不抬，鼻子蹭季正则的肤，刚洗完澡有些沐浴残存的香，他的声音很闷，声腔瑟缩，像在哽咽，“你别说话！”

        季正则手忙脚乱地托住他，明知故问地去看他的脸，“哎呀，怎么了？我看看，嗯？”

        方杳安的声音下来，借着机会安抚她，“慢慢想，什么时候都可以。”

        方杳安半响才抬起脸，眼角都是红的，泪意翻涌，沾了睫，抿着嘴语还休地看着季正则。

        季正则一看，“啧，房里太热了，小安眼睛都汗了。”却又翻把方杳安压到床上，温存地吻他溢泪的眼角，“乖，哭什么？”

        方杳安蹙着眉，万分羞恼，“我哪有？！”

        季正则抱住他的肚子，亲在他耳畔，噙着笑，低沉温柔，“谢谢小安生了男孩子，不然我肯定是个坏爸爸。”

        季正则故作沉思地沉半晌，“这个啊？”又去看他，戏谑地，“那你先说，为什么你这么可爱这么好呢？”

        “可是怎么办呢？我没有那么多爱给她了，我连爱你都爱不过来了，全给你好像还不够，她一定会不开心的。”

        他是真的不知，他好像什么优点也没有，长得不算多好看，也不够聪明，笨嘴笨的不会说话，好像哪里都不讨人喜欢。

        方晏晏越长大越经不得说，尤其青春期，哥哥一句话就让她红了眼睛，“什么啊，居士街的东西你明明自己以前也很喜欢吃啊，现在又来说我们。你知不知自己特别讨厌，方杳安！”

        季正则自己都笑了，又把他反抱在怀里，脸贴着脸，轻轻地摇，“但是呢，还是男孩子最好。女孩生下来就是小公主了，像晏晏一样，要好多好多爱，心思又感，我们如果少爱她一点，就会被她发现了。”

        “哪里都有。”季

        方杳安偏过，看见季正则浅浅翘起的嘴角，粲然明亮的桃花眼里盛满了他的脸。

        “你不要带他在路边上乱吃东西，小孩子容易吃坏肚子。”

        季正则点点，“嗯，我有时候也想，迢迢要是个女孩子就好了，像小安这么可爱，一定很漂亮，我就可以给他绑辫子了。”

        又说了几句，周书柔过来带季方昭去洗澡，孩子嘟起嘴，芒果吃得到都是，小脸黄黄的，可爱又稽，隔着屏幕，朝他嘟嘴，“么么么，最爱你。”

        方杳安了一下，对上季正则的眼睛，声音嘶哑，“你，你为什么这么......”任何一个“爱”字都会让他犹豫，他眼睛红彤彤的，像只兔子，好久才说，“这么爱我？”

        季方昭着急为自己辩解，“迢迢没有不听话，我特别听话，爸爸你知不知？”

        方杳安也亲他一下，挂了视频，靠在季正则肩上，笑着感慨，“迢迢怎么这么乖啊，脸小小的，白白的，眼睛又大，像个女孩子。”

        季正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当然可以吃啊，不吃太多就没事，不怪晏晏。”他把方杳安的手放到掌心里轻轻地，笑着和方晏晏讲话，“迢迢爱玩又不听话，晏晏带他多累啊，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我和哥哥送给你好不好？不止一个，可以有很多，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