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能推，当着太子的面儿，只能苦哈哈地喝下去。

        陈之宁脸色沉沉，瞧着谢一恒笑盈盈地望了过来，唯恐惊动了皇帝，只能放林纾走了。

        ――也就给他吃两口罢了。

        伺候饮食的妇人和林纾都略通几分医理，给镜郎摸了脉，了药吃了两日，今日稍好了些，嚷嚷着要吃桂花酥、贵妃鸡。林纾到底忍不得，派了人去买，也着急着，要回去照看。

        林纾行色匆匆，却是真的有事。

        林纾冷淡地扫了陈之宁一眼，边一翘，竟翘出了个罕见的笑容，但在陈之宁眼中，怎么看怎么嘲讽。他回绝的很果断：“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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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初十，林纾重新回来站班办差，从倦勤斋中一出去，就被陈之宁堵了个正着。

        当真是一包苦水，有苦说不出。

        “世子爷。”

        “小侯爷。”

        “你当我乐意与你为伍？兵鲁子，武夫！”

        这一查，连着六七日没有消息，陈之宁一着急，嘴角上都了个燎泡，太子妃给他备的茶，都是苦得要命的黄连莲心加苦丁。

        镜郎病了。

        陈之宁在他背后，毫不客气，大大地“呸”了一声。

        四两拨千斤，显得自己多么尽忠职守，不畏强权，又多么地孝顺贴，好似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眼前这个堵着他不让走的陈之宁，被衬托成了个纨绔恶霸……

        “我想请林大人吃杯酒，不知林大人方不方便？”

        “我父还未立世子，世子爷这句小侯爷，下官担当不起。”

        他也不知自己何地，只晓得近来雨水丰沛，他嫌屋里，难受，没有阳光晾晒，就只能用炭火烘干，可到底是夏天，烘多了，就又嫌热，放了许多冰盆。他白日吃许多冰水冷饮，晚上又蹬被子，没几日，就病了。

        “……别业不行，那么，就在此，每隔一日，我寻个腰牌给你……你可得记住了，镜郎一寻回来，你就……”

        林纾自认绝不溺爱。

        贺铭镇定：“何必避人耳目，你我为太子办事，尽人皆知，我外祖府上人多眼杂，就往你家别业，名唤傍山……”

        陈之宁脸色一变，林纾又换上一副得的忧虑表情，：“实在是案情要紧，若有延误，恐怕有许多无辜送命，下官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况且家中祖母，近来贪凉，缠绵病榻，下官也要回去照看，只能得罪世子了。”

        陈之宁端着一脸的礼貌假笑，林纾脸上仍是淡淡的，应付搪了几句，扭就要走：“公事繁忙，并不等人，还请世子爷行个方便。”

好似破烂团儿，用力一掷，砸进了了大半的冰瓮里，他深深地吐了几口气，方才冷静下来：“以后每隔一日，你我就寻个地方交换进程……只可恨，西山这儿没有什么酒肆茶楼……”

        贺铭站起来，冷冷地白了他一眼：“你当我想来？这就去分人手，你也别找小娘子喝酒了，寻回来，多少酒喝不得――不必送了！”

        镜郎胎里便弱，多少名贵药材不要钱地喂着培着，冬日里冻不着，夏天里热不着，金尊玉贵地养到十多岁，这才有了连番折腾的小板儿。真要他挑剔，皇大内都能挑出不好来，何况是林纾这间小屋子？

        只不过养瘦了，抱在怀里睡觉，硌得慌，不舒服。